他開啟系統光屏，把吉爾吉斯斯坦隊最近三場比賽的戰術資料和球員狀態又重新過了一遍。
吉爾吉斯斯坦的進攻線有速度，邊路起球有威脅，但後防線上兩名中衛轉身偏慢，門將身高不足，處理高空球時判斷經常出錯。
這些資訊一串串刻進他腦子裡，像給一臺精密機器上好了發條。
利雅得比想象中更乾燥，風吹在臉上像被砂紙輕輕擦過。
國家隊的接機人員早早就等在出口，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舉著“邵”字的接機牌，看到他就小跑著迎上來，說：“邵指導，一路辛苦！車在外面，酒店安排好了。”
邵甲衣點點頭，沒多問，跟著他上了車。
車在夜色中駛過利雅得寬闊的大街，兩旁是密集的棕櫚樹和燈火通明的購物中心，遠處幾座新建的摩天樓在夜空中像幾塊被切得稜角分明的發光體。
到酒店己經快十點。
邵甲衣把行李放下，沒洗澡，沒吃飯，首接讓工作人員把王鈺棟和李昊叫到了自己房間。
王鈺棟敲門時手指在門板上輕輕敲了三下，那三下又輕又慢，像是怕吵到誰。
李昊跟在他身後，臉上帶著一種被抽空了的疲憊。
邵甲衣讓他們坐下，給他們各倒了一杯水。
這兩個年輕人是他一手帶出來的，此刻坐在他面前，一個低著頭看自己的球鞋，一個手指絞著衣角。他們前兩場比賽踢得並不差，但球隊就是贏不了球。
那種無力感邵甲衣比誰都懂。
“你們前兩場我看了。”邵甲衣開口，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王鈺棟你跑得太多了，別把力氣全用在回撤上。
你的位置要再往前頂十五米，就在對方兩個中衛之間待著，等後面的球。”
王鈺棟抬起頭，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邵甲衣又說：“李昊，你最近兩場撲了不該撲的，也漏了不該漏的，明天訓練把門線反應找回來，其他什麼都別想。”
李昊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還有，”邵甲衣站起來，走到房間中央，像以前在更衣室裡一樣看著他們，
“你們現在不是世界盃上的你們了，那時候有人替你們把重活都幹了，現在沒人替了，但你們還是你們，腿腳沒變，心氣沒丟，亞洲盃還沒結束，最後一場，我要你們把這兩場憋著的東西全吐出來，砸在吉爾吉斯斯坦身上，聽明白了沒有？”
兩個人同時抬起頭，眼睛裡燒起了火。
王鈺棟說：“明白了。”李昊說：“明白。”
他們出去之後，邵甲衣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利雅得夜色中成片的燈火。
他知道這場比賽不只是為了小組出線，也不只是為了給球迷一個交代。
它是為了那群在沙漠裡熬了半個月、即將丟掉所有信心的年輕人。
他答應了宋濤要帶他們出去，那就一定要帶出去。
系統光屏在他眼前亮著，倒計時己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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