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分鐘，赫爾城又來了。
莫德里奇在禁區前接球，帕利尼亞貼上來。
莫德里奇腳弓輕輕一扣，把帕利尼亞的重心卸掉，然後外腳背一彈。
球精準地落到左側底線前。
阿馬斯全速插上，在球出界前把球兜了回來。
他的傳中又平又急，飛向後點。迪奧曼德從烏多吉身後殺出，腳尖一捅，球穿過維卡里奧的小門。二比零。
這次白鹿巷不再安靜。
熱刺球迷開始發出刺耳的噓聲，那聲音像從看臺地底滲出來的瓦斯。
德澤爾比己經脫了外套，只穿一件白襯衫，在邊線來回走。
他朝著哈維·西蒙斯大喊，又朝帕利尼亞揮手。
熱刺試圖把球控制下來，但赫爾城的逼搶太兇。
第十二分鐘，理查利森和科伊爾在一次爭頂後互相推搡，兩個人額頭頂著額頭，像兩頭在雨裡角力的野獸。
裁判跑過來分開他們，各給一張黃牌。
看臺上熱刺球迷的吼聲更響了。
他們既在噓赫爾城，也在噓自己的球隊。
第37分鐘，赫爾城再下一城。
王鈺棟在禁區前沿被帕利尼亞放倒。
裁判判罰任意球。
J羅站在球前，和莫德里奇低語了幾句。
他退後幾步，助跑，起腳。
球繞過人牆，在禁區內極速下墜，擊中橫樑下沿。
C羅從人堆裡撲出來，用胸口把球撞進球門。
三比零。
這是C羅本賽季的第21個英超進球。
這一次，白鹿巷的看臺開始出現大片的空位。熱刺球迷拎著圍巾和啤酒杯往出口走。
他們的背影在銀白色的燈光下像一條沉默的灰色河流。
上半場結束，三比零。
德澤爾比第一個走進球員通道，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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