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變了,”林小枝慢慢地說,“你是被他抓住了什麼把柄,對不對?”
沈清漪抬起頭,目光和林小枝撞在一起。
那一瞬間林小枝看見了她眼底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認了命的、灰燼般的平靜。她見過這種眼神,在那些再也沒有力氣逃跑的人身上見過。
“小枝,”沈清漪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輕得像一片落在地上的葉子,“你聽我說。你哥正在把之前那些事一件一件地抹乾淨。你以為你跑出來就安全了?你身上背的那些東西,你哥隨時可以翻出來。你不回去,你只會更危險。”
“什麼危險?他能把我怎麼樣?”林小枝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
沈清漪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近到林小枝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跟幾年前在醫院時用的是一樣的牌子。
“他己經把你大學期間那筆說不清楚的賬,做成了完整的材料。”沈清漪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材料上面,你的名字清清楚楚。你要是再不回去,那份材料會出現在它該出現的地方。”
林小枝的臉色刷地白了。
大學期間那筆賬。
她當然知道沈清漪說的是什麼。那是林遠舟最早讓她經手的一筆錢,那時候她還在讀大西,什麼都不懂,以為自己只是在幫哥哥轉一筆賬。後來她才知道那筆錢的來源和去向,知道之後,一切都晚了。
“你騙我。”林小枝說,聲音己經不像自己的了。
沈清漪搖了搖頭,從衝鋒衣內兜裡掏出手機,翻了兩下,把螢幕轉向林小枝。
螢幕上是一份掃描件的截圖,抬頭是一份銀行流水清單,時間、金額、賬戶名一應俱全。林小枝的瞳孔快速搜尋著,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找到了那筆三十五萬的轉賬記錄,找到了備註欄裡那兩個讓她渾身發涼的字——
“佣金。”
林小枝一把抓住沈清漪的手腕,死死盯著她:“你跟他是一夥的。”
沈清漪沒有掙脫,甚至沒有皺眉。她就那麼被林小枝攥著手腕,平靜地說:“我不是跟他一夥的。我只是來告訴你,你己經沒有路了。”
棚子外面的風忽然大了起來,布簾被吹得獵獵作響,光從縫隙裡擠進來,一會兒亮一會兒暗。遠處的狗叫了一聲,又安靜了。
林小枝慢慢鬆開了沈清漪的手腕。
她退後兩步,靠著牆,緩緩滑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沈清漪站在原地,看著她,沒有上前。
良久,林小枝悶悶的聲音從膝蓋後面傳出來:“所以你是來帶我回去的。”
“我是來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沈清漪說,“回去,跟他談條件。或者——繼續跑,跑到他動手的那一天。”
林小枝抬起頭。
眼眶是紅的,但沒有哭。
“你呢?”林小枝問,“你跑得掉嗎?”
沈清漪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是那種讓林小枝心裡發苦的笑容——輕飄飄的,脆弱的,像一層薄冰覆在滾燙的水上。
“我?”沈清漪把手機收進口袋,整了整衝鋒衣的領子,“我己經不跑了。”
。開掀被次再簾布
。來進湧
。頭回有沒,去出了走漪清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