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闆的死只是其中一個麻煩,還有件事,咱爺幾個要提前商量商量,好做個準備。”
“什麼事啊?”
“生意人以逐利為目的,武王墓冢有那麼大體量的陪葬品,沈家兄弟若強迫咱們幫他們把東西弄出來,咱們該怎麼辦?”
“那就不得不翻臉了。”
邱爺眼眸中精光一閃,周身迸發出凜凜殺氣:
“墓冢裡處處殺機,咱們能下去把沈老闆屍體弄出來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他們再有別的條件,我老邱絕不會妥協!”
“陳七才是直接聯絡人,要是他在,這事就好辦多了。”
李廣民嘆氣道。
“七哥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到底在哪裡呢?”
我也喃喃道。
邱爺接過話頭說:
“既然沒找到他的屍體,那就說明他還活著。至於他到底藏哪裡了?遇到了什麼危險?也只有找到他,才能知道真相。”
“乾爹,遇到您之前,我聽說過七哥的名號,但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本事?您和他是老相識了,能說說他的過往嗎?”
既然提到陳七了,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長水會那麼畏懼他?
邱爺凝望著燃燒的木柴,嗓音沉厚,帶著幾分滄桑:
“既然你問到陳七了,那我就給你講講。陳七不是普通摸金倒斗的散人,他是正經祖傳內家搬山客,祖上三代深耕陰地,熟稔陰煞。通機關。懂勘輿。嘵秘術,三代人走的都是最偏。最險,也是最陰的路子。”
他將菸蒂扔進火爐裡,又出一抽出一支湊著火點上:
“尋常摸金倒斗的,靠的是經驗。眼力。手腳上的功夫,摸的是土。破的是機關。可陳七不一樣,他除了精通所有古墓勘破的本事,最嚇人的是懂陰門術,出手極狠,從不留活口。”
我心裡一凜,脊樑骨涼颼颼的,連火爐都沒那麼熱了。
“早些年,摸金圈裡出過一次轟動大江南北的大亂子,一夥十幾人的專業隊伍,盯上了一座唐代大墓。這夥人裝備精良,經驗老道,墓道打通以後,一幫人拿上傢伙下了墓,哪知道,剛好遇上了獨自一人闖穴的陳七。陳七揹著一個布囊,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用說,最值錢的東西讓他截胡了。那夥人哪裡會甘心?便仗著人多想黑吃黑,結果遇到了個硬茬子,整隊十幾個人,盡數折在墓道里,無一生還。”
火苗映的邱爺臉色微紅,他半眯著眼睛,又接著說:
“事後,道上的人去收屍,愣是看不出半點機關致命的痕跡,所有死者都是經脈寸斷。心神俱裂,是被陰門煞氣侵體,內勁震裂五臟六腑而亡。從那以後,道上傳瘋了,沒人再敢和陳七硬碰硬,更沒人敢得罪他。”
長水臉上俱是忌憚之色,一邊搓著手,一邊補充道:
“邱爺說的是聽來的,我不一樣,我是親身經歷過的。三年前,我跟著一個老手跑活,看上一座晚清貴族小墓。本來一切挺順利的,結果,和邱爺說的一樣,讓陳七搶先一步截胡了?當時我們五個人,還都是身強力壯的大個子,哪會看上陳七的小身板?況且,他獨自一人,五對一,那還不得幹他?沒想到,一晃眼功夫,領頭的渾身癱軟,倒地上暈厥了?更嚇人的是,沒人看見陳七啥時候出手的?我靠!這麼厲害,誰不跑誰是孫子?我們四個跑的比兔子都快。陳七自始至終面無表情,我們跑了,他也不追,只不緊不慢的收拾東西。後來,領隊的命大,沒過奈何橋,就是不會說話了,也癱瘓了,到現在還下不了床。”
我笑呵呵的揶揄他:
“我說呢,七哥只要一瞪眼睛,你就渾身打哆嗦,原來你是親自體驗過呀?”
“我靠!他根本就不像是活人,比厲鬼還要難琢磨。他出手無聲,喜怒不形於色,你永遠猜不到他的底線,更不知道他下一秒會怎麼收拾你?他不惹事,可一旦觸碰了他的底線,他殺伐果斷,半點情面都不留。最嚇人的不是他的狠,是他的冷靜,他動手殺人的時候,波瀾不驚,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只要惹了他,閻王爺的催命簿,你的名字已經打上叉號了!”
邱爺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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