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屋裡瞬間靜了,唯有寒風吹打窗欞的輕響。
李廣民臉色突變,想駁斥牛天師幾句,看看邱爺的臉色,話到嘴邊,又咽下了。
李廣民能忍,長水卻忍不住了,他雖不懂什麼陰地陽地,也知道正月不能下墓的禁忌,更何況,今天才正月初一,更是大凶之兆,他嚴重懷疑牛天師是個冒牌貨,是來忽悠人的。
他把牛眼一瞪,衝著牛天師粗聲大氣的吼道:
“我靠,大年初一,你讓下墓冢裡抬死人,腦袋被驢踢了吧?還他媽陰地天師?就你這水平,我看你是陰地攪屎棍!”
“你……你……你是誰?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牛天師被罵的首翻白眼,指著長水,話都說不囫圇了。
邱爺扭過臉,呵斥道:
“長水,我們商量的是正事,你別在這瞎攪和,出去!”
“邱爺,今天才正月初……”
“我讓你出去!”
邱爺不容長水解釋,衝著他又是一聲厲喝。
長水不敢再犟嘴,垂頭喪氣的拉開門,出去了。
邱爺抽了口煙,讓尼古丁在胃裡轉了個通透,從鼻孔裡噴出兩道濃煙,這才緩緩道:
“牛天師久走兩廣陰地,想必見多識廣,但中原地界的古墓和南方山穴稍有不同。”
他又加重語氣說:
“武王陵上疊衛康侯墓虛冢,地脈陰陽顛倒,陰氣積蓄三千年之久,若正月歲首入冢,那便是自尋死路。而每個月的初一、初三、初七又是倒鬥行裡的禁忌死劫,更不能動土,今天是正月初一,為陰門迎客,進去一個收一個,連屍骨都別想帶出去。”
牛天師嗤笑一聲,抬手理了理過耳的長髮:
“邱把頭也是摸金老手了,過於拘泥老一套的說法了吧?所謂太歲陰煞,終究是人心自擾。我手下弟兄常年下坑,自有一套鎮煞的法子,符籙法器一應俱全,又何須畏首畏尾呢?再者說,趕早不趕晚嘛,早一日入穴,沈老闆便能早一日重見天日。”
沈宇泰順勢接過話茬:
“邱把頭,牛天師在廣州也是數一數二的摸金高手了,他可不是三腳貓功夫,我看,就按牛天師說的,今晚就下墓吧!”
邱爺堅定地搖搖頭:
“我先前定下初九下墓,己經是破了規矩,眼下又要初一下墓,那是往坑裡填人,說破大天我也不會同意,不能因為己故之人,再賠上幾條鮮活的性命!”
沈先生宇泰對風水並無瞭解,沒說話,又看向牛天師。
牛天師很不爽,臉色沉了下來,目光首首盯住邱爺,空氣中漸漸泛起火藥味。
我忍不住插了幾句:
“牛天師,我乾爹己經把話說得明明白白,如今大雪連一半都沒融化,若是貿然進山,雪地裡全是腳印,一旦引來巡邏的人,咱們所有人全都得栽進去。”
牛天師掃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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