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民推了他一把。
“我操!我還沒怎麼著呢,你他媽倒先動手了?”
沈景嶼猛然從腰裡摸出一把手槍,對準李廣民腦殼:
“你再敢放個屁試試?”
我不禁吃了一驚。
剛才鬧那麼大動靜,這孫子怎麼不把槍拽出來開兩響呢?是被煞王嚇迷糊了,還是認為槍對鬼魂沒什麼效用?
李廣明和邱爺吃過老狼槍上的虧了,早有戒備,但見他猛然一低頭,人影一閃,沈景嶼手裡的槍己被奪了過去。
“你媽的,你還敢……”
敢“字”還未出口,李廣民己卡住了他的後脖頸,腳下輕輕一絆,沈景嶼便趴地上了。
“兄弟,手下留情,都是自家人,別因為幾句話動手。”
牛天師趕緊過來打圓場。
“牛天師,不是我想動手,是他先拿槍指我的腦袋!”
李廣明一腳踩在沈景嶼脊背上,餘怒未消地說:
“要不是看他家己折了幾口了,我現在就廢了他!”
王領隊見沈景嶼捱了揍,也也揹著布囊跑過來:
“呃,李哥,您先消消氣,還是辦正事要緊,那個……三爺的遺骸還得麻煩您幾位……”
王領隊話還沒說完,一陣刺骨的陰風迎面颳了過來。
陰風過後,沈宇森那具早己僵硬的屍骸猛然發出一連串密密麻麻、令人牙酸的咔咔脆響,人類骨骼極限早己被徹底打破,他腦袋硬生生扭轉了近乎九十度,那原本蒼白乾癟、毫無生氣的臉,此刻徹底變了模樣。
皮下暗紅屍血瘋狂翻湧、遊走,順著經絡佈滿整張臉龐,青黑死皮裹著暗紅色的血氣,呈現出一種妖異的紫紅。他雙眸不再是緊閉的狀態,眼皮死死翻睜,眼眶裡沒有半分眼白,只剩純粹的漆黑,深不見底,和方才千魂煞王的血煞黑瞳如出一轍。
“吼……吼……”
一聲聲沉悶、渾濁、根本不屬於活人聲的低吼,從沈宇森喉嚨深處接連滾出來。
那聲音嘶啞粗糲,帶著千年地底死氣的腐朽質感,不似人聲,也不似鬼嘯,是屍變與魂煞相融之後獨有的凶煞嘶吼。
還沒等我們從這一幕的驚駭中回過神來,另一側蠢蠢欲動的的猴子也驟然有了動靜。
他原本蜷縮的屍身狠狠一挺,僵硬的脊背硬生生從冰冷的地面彈起尺餘,全身骨節“咔嚓咔嚓”一連串的爆響,兩道微微裂開的眼縫徹底撐開,同樣是一雙空洞、漆黑的煞瞳,眉心的黑煞印記也陡然漲大了數倍,一絲絲黑色煞氣從印記圓心源源不斷溢位,逐漸擴散至整個屍骸。
“這是雙屍變煞!”
牛天師渾身一震,下意識的往後連退了數步,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
“煞王心有不甘,將剩餘煞氣盡數寄宿於兩具肉身,平分本源之力,一個沉穩,一個迅猛,分化兩個血煞形體,借屍重生。”
我頭皮一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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