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掙扎的痕跡。
乾淨利落，一擊斃命。
兇手是個高手，而且對時機和力道的把握，妙到巔毫。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走吧。”
趙尋一愣：“走？不查了？這屍體......”
“一具被刻意處理過的屍體，有什麼好查的。”秦錚的語氣很平淡，“兇手想讓我們看到什麼，我們就只能看到什麼。”
他看了一眼還在那裡大聲發號施令的林硯，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一個落敗的王家，還沒這個膽子，更沒這個本事。”
“這位林城主，怕的也不是王家。”
趙尋和孫淼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秦錚的意思。
林硯剛才的反應，有憤怒，有慌張，但最深處藏著的東西，是恐懼。
一種面對更高級別掠食者時，發自靈魂的顫慄。
能讓一位城主怕成這樣的，絕不是一個已經倒臺的王家。
這青陽城裡，藏著一個真正的龐然大物。
......
回到臨時驛站，屏退左右。
趙尋的臉色有些難看：“頭兒，這地方不對勁。從科考舞弊案，到官員大清洗，再到蘇珩被殺人滅口，一環扣一環，簡直像提前寫好的劇本。這幕後黑手，把我們懸鏡司也算計進去了。”
孫淼補充道：“對方的勢力，恐怕遠超我們的想象，要不要......向京城求援？”
“求援？”
秦錚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動作不急不緩。
“我秦錚辦案，從沒有求援的習慣。”
“區區青陽，一條藏頭露尾的泥鰍而已，還用不著驚動上面。”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驕傲。
作為京城秦家的麒麟子，懸鏡司百年不遇的天才，他有這個自信。
“對手把線索都砍斷了，我們就自己找線索。”
秦錚放下茶杯，開始佈置任務。
“孫淼，你帶一隊人，立刻去接管關押王氏族人的地方，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接觸，更不準死一個人。他們現在是我們唯一的‘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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