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雍恭敬地站在玄禹身後，低聲彙報著剛剛探查到的訊息。
“老祖，查清楚了。”
“那個叫孫淼的，他父親是府衙主簿，他本是女兒身，為了進入懸鏡司，才假裝男兒身。”
“另一個叫秦錚的，是京城秦家的。”
“至於那個趙尋......”
福雍頓了一下。
“他的身份，有點意思。”
“他不是京城人士，原籍，就是青陽城。”
“他不姓趙，他本姓李。”
玄禹正在給君子蘭澆水的手，停住了。
“李？”
“是，”福雍的聲音壓得更低，“五十多年前，城南那塊靈田的原主人，李家。”
“這個趙尋，原名李牧。”
“當年李家滅門，他被家中老僕拚死送出城，輾轉被送往京城，後來改名換姓，考入了懸鏡司。”
玄禹緩緩放下水壺。
原來如此。
他終於明白，這幾隻蒼蠅，為什麼死死盯著玄家不放了。
不是為了什麼狗屁的朝廷法度，也不是為了什麼公道人心。
是私仇。
“一條漏網之魚。”玄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老奴該死！”福雍立刻跪了下去，“當年是老奴負責清掃手尾，沒想到......竟然還有餘孽尚存，請老祖責罰！”
“起來吧。”
玄禹擦拭著手指。
“你當年辦事，一向穩妥，為何會出這種紕漏？”
福雍額頭冒汗：“回老祖，當年......當年那孩子身中奇毒，氣息斷絕，老奴檢查過，確實是死了，便沒有補刀。沒想到，他竟然能活下來，或許是......體質特殊。”
玄禹沒有再追問。
一個小小的疏忽，在五十年後，演變成了巨大的麻煩。
一個活著的親歷者，比一萬份卷宗，都要危險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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