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趙尋？”
他的聲音在發抖。
秦錚沒有說話，只是抱著趙尋的屍體，一步一步，走回房間。
孫淼跟了進去。
他看到了地上的那封提審文書，已經被雨水打溼，墨跡暈開。
孫淼再也站不穩，扶著門框，一口氣沒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
羞辱。
死亡。
接連的打擊，讓他這個世家出身的天之驕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作無力。
什麼叫作絕望。
“欺人太甚......”
孫淼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頭兒......我們......”
“收拾東西。”
秦錚開口了，聲音沙啞。
“我們撤。”
“撤？”
孫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這麼走了？趙尋他......他白死了？”
“留在這裡，我們都會死。”
秦錚將趙尋的屍體，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為他整理好凌亂的衣襟。
“敵人已經不是在跟我們辦案了，他是在戲耍我們，屠殺我們。”
“我們現在，沒有證據，沒有支援，連對手是誰都不能完全確定。”
秦錚的聲音異常冷靜。
“把趙尋帶上。我們回懸鏡司總部。”
“我要請‘天鏡’，我要請天人境的大宗師。”
“這個仇，我記下了。總有一天，我會回來，把整個青陽城，翻個底朝天。”
孫淼看著秦錚的側臉，那張年輕的臉上，已經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只剩下如深淵般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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