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身體一顫，猶豫了很久，才沙啞地開口。
“清官？”
“呵......”
他發出一聲冷笑。
“三十年前的科考，我兒子才學滿腹，穩拿頭名，就是因為沒給當時還是主簿的李崇福送禮，被他硬生生的刷了下來！”
“他那個不成器的侄子，卻榜上有名！”
此話一齣，全場皆驚。
“老張頭，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李大人的人品，我們都看在眼裡！”山羊鬍老者急了。
“我血口噴人？”
老張頭猛的站起身，指著自己的眼睛。
“我親眼所見！他收了城西王屠戶三斤重的金元寶，才把王屠戶那斗大的字不識一筐的傻兒子，弄進了官學！”
“這種事，他乾的還少嗎！”
“你們說他是清官，不過是他後來爬上去了，做給外人看的！”
“他的根子，早就爛了！”
一番話，擲地有聲。
剛剛還在為李崇福辯解的幾人，都閉上了嘴。
劉懷瑾正好從外面走進來，聽到這番話，當即反駁。
“一派胡言！”
“我與李大人在京都共事多年，他為人剛正，忠心奉公，數次拒絕權貴拉攏，怎會是你們口中那般貪鄙之徒！”
他拿出的證據，是李崇福在京都任職期間，清廉奉公的種種事蹟，樁樁件件都有據可查。
一時間，公堂內的氣氛變得古怪起來。
一方是本地百姓言之鑿鑿的控訴，另一方是同僚拿出的鐵證。
兩邊的說辭，截然相反。
李崇福的形象，一下變得撲朔迷離。
調查，陷入了僵局。
許安站在人群后方，將所有的證詞和線索在腦中飛快地過了一遍。
【天級五等線索卡，使用。】
【新線索已生成：當一個人的過去和現在呈現出完全對立的兩種形象時，那麼其中一種，必然是偽裝。偽裝的目的，是為了成為更有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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