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娥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嘲諷的弧度。
看，這就是家族。
這就是她為之付出了青春和血汗的家族。
當她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她是帝家的明珠。
當她成為家族的汙點時，她就成了可以被隨時抹殺的存在。
“有的長老認為，好死不如賴活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現在跟玄禹硬拼，無異於以卵擊石。應該答應他的條件，忍辱負重，以待時變。至於你......”
帝釋天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複雜，“他們建議，將你廢去修為，送去‘萬魔窟’，任你自生自滅。這樣，既能給玄禹一個交代，也算是......保全了你的性命。”
帝娥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彷彿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娥兒。”帝釋天忽然改了稱呼，聲音也變得柔和了一些，“告訴我，你怎麼想？”
“我想？”帝娥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悲涼。
“我有什麼資格想？”
“我只是一枚棋子。棋子的命運，不應該是由執棋者來決定的嗎？”
“老祖，您今天來，不就是來告訴我，您最終的決定嗎？又何必，再來問我這個將死之人的想法呢？”
“如果，我給你一個，自己選擇命運的機會呢？”帝釋天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帝娥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帝釋天。
她不相信，這個將家族利益看得比天還大的老狐狸，會突然良心發現。
“玄禹的三個條件，我，都答應了。”帝釋天緩緩說道。
帝娥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想過帝釋天會妥協，但沒想到，他會妥協得如此徹底。
那三個條件，任何一個，都足以讓帝家元氣大傷，顏面掃地。
“為什麼？”她忍不住問道。
“因為，不答應，帝家，會死。”帝釋天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玄禹的強大，超出了我的想象。他不是過江猛龍，他是一頭，足以吞噬整個界海的洪荒巨獸。”
“現在，這頭巨獸，盯上了我們帝家。我們能做的，不是激怒他，而是......順從他，讓他放鬆警惕。”
“所以，這樁婚事，必須繼續。”
“你，也必須嫁過去。”
帝娥慘然一笑：“以妾室的身份，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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