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玄商陵就一路小跑著趕到了書房。
他剛親手燒掉了自己半輩子的心血，正是心情最差的時候，但一聽到老祖宗召喚，還是不敢有半點耽擱。
“爹，您找我？”
玄商陵一進門，就擠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坐。”
玄禹指了指椅子，將那份考官名單推了過去。
“看看吧。”
玄商陵不明所以，拿起名單，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爹，這……這不是這次鄉試的考官名單嗎？有什麼問題？”
這份名單，他早就弄到手了，還想著等鄉試結束，就挨個去拜訪送禮，為西弟的仕途鋪路呢。
“問題大了。”
玄禹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花多少錢，找多少人。”
“我要這份名單上的所有人，在鄉試的時候，都‘看好’你西弟的文章，同時，把一個叫蘇珩的考生，給我刷下去。”
玄商陵的胖臉，瞬間垮了下來。
“爹，您這是要……要操辦科場舞弊啊？”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驚恐。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大周律法，科場舞弊，主犯問斬，從犯流放三千里，家產全部充公。
玄家雖然在青陽城是地頭蛇，可也扛不住這種通天的大罪。
“怎麼，你怕了？”玄禹瞥了他一眼。
“爹，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玄商陵急得首冒汗，“這事風險太大了！一個不好，我們全家都得跟著完蛋啊！再說了，這名單上的考官，也不是個個都愛錢。那個主考官，王守真，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油鹽不進。還有那個副主考李綱，更是當今內閣大學士的門生，背景硬得很，根本不把我們玄家放在眼裡。”
“我讓你來，是讓你想辦法解決問題，不是讓你來跟我說這些有多難。”
玄禹的聲音冷了下來。
“王守真鐵面無私？那他有沒有家人？有沒有在乎的人？他兒子是不是在城西的賭場裡欠了一屁股債？”
“李綱是大學士的門生？那他來青陽城赴任，是不是帶了個貌美的小妾？那個小妾，是不是跟他政敵的兒子，有過一段不清不楚的過往？”
玄禹每說一句，玄商陵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他驚駭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感覺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這些隱秘到極點的情報，爹他是從哪裡知道的？
玄家在青陽城經營百年，關係網確實龐大，但也沒到能把主考官的底褲顏色都查清楚的地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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