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家堡的家法整頓,像一場十二級的地震,徹底震懾了所有族人。
原本還因為玄景瑜高中解元而有些飄飄然的玄家,瞬間收斂了所有氣焰,變得前所未有的低調和謹慎。
青陽城的老百姓們驚奇地發現,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遛狗逗鳥的玄家子弟,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不見了。玄家的商鋪,也變得童叟無欺,規矩得不像話。
一時間,玄家的聲望,在民間竟然好了不少。
這一切,玄禹都看在眼裡,卻並未放在心上。收買人心這種事,不過是順手為之。他真正的重心,依然放在即將到來的三司巡查隊和遠赴京城的玄景瑜身上。
三日後,一個晴朗的早晨。
玄家大門口,一支精悍的車隊整裝待發。
玄景瑜身著一襲嶄新的儒衫,頭戴方巾,站在馬車前,與家人告別。
他的氣質,與幾日前在議事廳時,己經有了天壤之別。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雖然質地絕佳,卻帶著幾分書生的青澀與迷茫。那麼現在的他,就己經被玄禹這位頂級的工匠,初步打磨出了鋒芒。
他的眼神沉靜而堅定,眉宇間帶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雖然依舊是那個俊秀的青年,卻己經隱隱有了幾分朝堂大員的風采。
“景瑜,此去京城,路途遙遠,萬事小心。”玄禹親自為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平和。
“父親放心,孩兒定不辱使命。”玄景瑜躬身一拜。
“大哥,三姐。”他又轉向玄武烈和玄仙兒,“我不在家,家族之事,就有勞你們多費心了。”
玄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甕聲甕氣地說道:“放心去吧,西弟。家裡有我,誰敢鬧事,我一拳頭砸扁他!京城那邊,我也派了一百個最能打的兄弟跟著你,誰敢找你麻煩,就讓他們嚐嚐我玄家護衛的厲害!”
玄仙兒則遞過來一個精緻的錦囊:“西弟,這裡面是一些我宗門特製的丹藥和符篆,有療傷的,有解毒的,還有一張可以抵擋天人境高手全力一擊的護身符。你貼身收好,以備不時之需。”
“多謝大哥,多謝三姐。”玄景瑜心中一暖,將錦囊鄭重地收入懷中。
最後,他看向了滿臉不捨和擔憂的玄商陵。
“二哥。”
“哎,西弟!”玄商陵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大疊銀票,塞到玄景瑜手裡,“這是二哥給你準備的盤纏,一共是一百二十萬兩。你拿著,在京城千萬別委屈了自己。錢不夠了,就派人傳信回來,二哥再給你想辦法!”
看著手中厚厚的一沓銀票,玄景瑜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為了湊齊這筆錢,二哥這幾天恐怕是把家底都掏空了,連壓箱底的古董都當了不少。
“二哥,用不了這麼多……”
“拿著!必須拿著!”玄商陵把眼睛一瞪,“窮家富路,多帶點錢總沒錯!你在外面代表的是我們玄家的臉面,要是被人看扁了,丟的是我們整個玄家的臉!”
玄景瑜拗不過他,只好將銀票收下。
一家人再三叮囑,依依不捨。
玄禹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次的分別,意義非凡。
玄景瑜此去,不僅僅是去趕考,更是去為玄家開闢一條全新的生路。
“時辰不早了,上路吧。”玄禹開口,打破了離別的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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