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在知道自己只是主角覺醒路上的踏腳石時,怨氣濃重,所有人的怨氣集結在一起,引得書中世界崩塌,於是就有了江遙的到來。
在江遙來之前,公司曾經派出不少專案組的同事來維護世界秩序,可惜主線組的同事在引導女主轉變思想時被她一刀刺死,事業組的同事潛伏在幾個男主身邊時,不是不被信任,就是被當成盛國刺客,就地格殺。
“那可是男女主啊,意志堅定、手段果決是他們的標配,如果這麼容易被改變才奇怪吧。”主線組失敗的同事曾經不無怨氣地抱怨道。被女主殺了四次,她聽到許遠寧的名字就覺得心臟痛。
在直面殘酷的死亡與鮮血帶來的人間慘劇之前,江遙的同事們認為很難改變主角的所思所想。
無奈之下,綠江穿越公司只能派出攻略組的金牌員工江遙。
江遙躺在床榻上,腦中粗粗過完一遍主線內容,判斷了一下時間節點。在原劇情中,謝瑜等人快馬加鞭趕回京都,遇上了同樣被調回京都赴任戶部的女主,許遠寧故意讓自己的馬匹受驚,謝瑜出手相助,從而有了她和謝瑜的後續接觸。
而現在,因為救治江遙,謝瑜一行人繞路來到了現在他們所在的王家村,與原定的歸京時間大相徑庭,正好錯過了與許遠寧的相遇。
第一個重點劇情,成功pass!
江遙想著想著,就有些困了。她在遇見男主之前在雪地裡走了太久,又發著高燒,能堅持到謝瑜來已經很不容易了,一閉上眼,就沈沈睡去。
在她思考原書劇情的這段時間,謝瑜已經從劍書口中大致瞭解了江遙的身份。他們二人走出客棧後,在客棧不遠處的涼亭停下。
“世子,我推測,咱們救的這位姑娘應該是江副都部署的獨女,江遙。”劍書道。
謝瑜聞言,驚訝了一瞬,微微蹙眉。
劍書口中的江副都部署是他父親成國公的副手,江鎮遠,也是謝瑜父親最信賴的人,此人與成國公一同鎮守邊關多年,情誼甚篤。江鎮遠的獨子江望也是與謝瑜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而前不久,在一場與突厥人的戰役中,江鎮遠為了保護成國公,不慎中了敵方的暗器,又堅持不下戰場,最終打贏了仗,卻也身受重傷。
在軍醫判斷他時日無多的當天晚上,成國公命人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地趕往京都。成國公向景德帝上書請求准許江鎮遠 遠在京城的妻女前來見他最後一面。
君王不召,不能擅自離開駐守之地。多年來,江鎮遠和妻女見面的機會寥寥無幾,成國公想為自己的老友最後求一個恩典。
“抓來的匪患們說,三日前,他們是在江副都部署的妻女來王家村歇腳的時候盯上她們的,在劫了她們的財物後,又見江姑娘長得貌美,這才生了齷齪的心思,後來……”饒是見慣了生離死別,劍書也不忍再說下去。
因為就在前一天,他們剛剛收到來信,江副都部署已經撐不住,溘然長逝了。
他生前身先士卒,死守邊關,而他所護佑的百姓卻在他臨別之際劫了他的妻女,讓他們錯過了最後一面,這是何等地叫人心寒。
謝瑜望著客棧的方向,面無表情,可語氣卻十分嚴肅:“繼續說。”
劍書臉色難看,氣憤地說:“後來是江夫人用性命護住江姑娘,江姑娘拼死一搏,這才從匪患手裡逃了出來。而江夫人,抵死不從,為護名節,從萬丈懸崖上跳了下去,屍骨無存。”
“這些賊人不知道江姑娘等人的身份,若是知道也不會如此無法無天。我是翻了他們劫回來的財物才知道的。”
謝瑜的表情已經有些慍怒。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此刻卻是被激出了三分火氣:“劍書,你和墨硯帶上我的令牌去找當地的知府調兵。”
涼亭外風雪凜冽,年輕男子眼中的寒意卻比風雪更甚,他薄唇輕啟,嗓音淡漠:
“我要這些人,一個不留,如數為江夫人償命。”
“遵命。”
劍書領命而去後,謝瑜將目光投向涼亭之外:紛紛揚揚的雪花還在落著,這場雪一連多日,也不知道要下到何時。
他走出涼亭,伸出手,接住掉落的雪花,雪花很快融化在他的手心裡,只留下逼人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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