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謝瑜身形一晃,不受控制地倒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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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賓客棧,謝瑜房間內。
寸許長度的袖箭斜沈在銅盆水底。榻上之人昏迷不醒,他左臂的傷口已經被紗布包了起來,滲出一片烏黑的血跡。
凡煙拿出細長的銀針,往他的關鍵穴位扎去。
一旁等候的江遙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可面上卻平靜如常。她想,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自那一夜的表白後,江遙一病不起,每日高燒不退,昏昏沈沈地躺在床上。而謝瑜又在忙漕運走私一事,只能在調查的間歇來看望江遙,或是晌午,或是深夜。
而每次來時,她都多是服了藥在入睡。謝瑜不願吵醒她,總是在她的床榻前默默守著。或是為她換下頭上的布巾,或是在她睡得不安穩時,輕拍她的肩膀。
如今細細想來,她病的這些日子裡,他們竟然沒有好好說過一句話。
待她終於痊癒後,他又受傷了。
劍書匆匆推門進來,眼中還帶著紅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睡。他語氣又急又怒,對眾人道:“我審問了抓回來的那些人,他們皆不清楚昨夜那位斗笠漢子是何身份,更不知道解藥在哪裡。”
墨硯厲聲道:“我這就去把吳永廉那個狗官綁來,那人既然是他找來的,他就一定知道這人的底細。若是他不肯說出解藥在哪裡,我便一刀剁了他。”
許遠寧搖了搖頭:“沒用的,霜序昨夜就帶人去圍了吳永廉的府邸,可吳永廉一句有用的訊息也沒說出來。”
說這話時,她面露愧色。
因為只有她知道,那個斗笠漢子是盛國人,毒藥多半是那與她水火不容的二哥蕭遠起研製出來害她的。但這事關她的身份,她不能說出來。
可謝瑜是為救她而中毒,她不喜歡欠別人。
她攥緊藏於衣袖中的手,暗自下了決心,若是謝瑜當真無藥可醫,她便趕回盛國,即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殺到蕭遠起面前,逼他交出解藥。
良久,凡煙終於扎完針,對圍上來的眾人道:“此毒詭譎,我醫術不精,只能用銀針封住他的穴位,幫其延緩毒發,卻並不能救其性命。若是找不到解藥,他至多還有一月的壽數。”
“且我敢保證,這楚州城中,無論你找哪一位大夫,都無濟於事。”
“我不信,偌大的楚州城,難道還找不出一個可以解毒的大夫嗎?”劍書猛地站起來,丟下這一句話就要衝出門去。
“站住!”
危急關頭,最冷靜的還是江遙。她低聲喝住劍書,因著她素來說話都是細聲細氣、語調柔和的,陡然間冷了聲音的時候,竟頗有幾分謝瑜的感覺。
於劍書而言,頗有威懾力。
劍書止住腳步,回過頭的時候紅了眼眶,他急道:“那我們就這樣試也不試,眼睜睜看著世子離開嗎?”
“我們聽季大夫把話說完。”她轉而望向凡煙,“季大夫,我看你面帶猶豫,是否有什麼旁的法子解毒?”
問題出口的瞬間,江遙心裡也提著一口氣。
原劇情中,謝瑜一行人根本沒有遇到凡煙。是許遠寧和宋清時為救謝瑜聯手與蕭遠起博弈,這才逼得蕭遠起讓步,交出了毒藥的配方。
然而此毒頗為詭譎,哪怕是有了藥方也難以盡數消解它的毒性。最後,謝瑜還是失去了全部內力,半數武功盡廢,成為了一個身體孱弱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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