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的時候,陸沉淵和顧言澤都己經回來了,正坐在客廳等訊息。
看到兩人進門,陸沉淵立刻放下手裡的檔案,站起身問:“怎麼樣?檢查結果還好嗎?”
顧言澤也湊過來,一臉緊張:“對啊三哥,晚晚沒什麼事吧?我看網上說年輕人都容易亞健康,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
江敘白沒說話,把手裡的檢查報告放在茶几上,攤開給兩人看。
他指尖指著各項異常的指標,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帶著醫生特有的冷靜,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心疼:“整體沒什麼器質性的大問題,但底子差。主要是長期營養不良,氣血虧虛,缺鐵性貧血挺嚴重的,血紅蛋白只有 92g/L,正常最低值是 115。”
“還有慢性胃炎,應該是長期飲食不規律、飢一頓飽一頓熬出來的。胃黏膜有輕微糜爛,平時肯定經常胃疼,只是她自己忍著沒說。”
“微量元素也缺了好幾種,鈣、鋅都偏低,免疫力也弱。都是常年累月營養跟不上導致的。”
他一項一項地說著,語氣平靜,指尖卻微微收緊。
作為醫生,他見過太多比這嚴重得多的病,早就練就了鐵石心腸。可這是他的妹妹啊。
是他小時候抱在懷裡、哄著吃飯、盼著健健康康長大的小妹妹。
本該是錦衣玉食、被全家人寵著長大的陸家小小姐,卻在外面受了十二年的苦,連飯都吃不飽,硬生生把胃熬壞了,弄了一身營養不良的毛病。
一想到這些,江敘白就覺得心口像被針扎著似的,密密麻麻地疼。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鏡後面的眼眶控制不住地泛紅。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陸沉淵盯著檢查報告上那些向下的箭頭,臉色沉得像結了冰。他手指攥得很緊,指節泛白,連呼吸都放重了些。
“是我的錯。” 他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自責,“我要是早點找到你,你就不會吃這麼多苦了。”
十二年。
西千多個日夜。
他的小姑娘,居然連頓飽飯都沒吃上。
一想到蘇晚高中就輟學打工,為了給林浩宇賺彩禮,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啃饅頭就鹹菜,陸沉淵就心疼得喘不過氣。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妹妹面前,彌補這些年的虧欠。可現在才發現,有些傷害己經造成了,連彌補都顯得蒼白。
顧言澤也沒了平時嬉皮笑臉的樣子,眼圈紅紅的。他伸手揉了揉蘇晚的頭髮,動作輕得怕碰碎她似的,聲音有點啞:“你這丫頭,怎麼這麼傻。沒錢吃飯不會跟家裡說嗎?居然委屈自己吃泡麵啃饅頭。胃疼了也忍著,你是不是想讓哥哥們心疼死啊。”
蘇晚坐在中間,看著三個哥哥都圍著她,滿臉的心疼和自責,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她本來沒覺得是什麼大事。
從小在孤兒院,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吃飽就不錯了,哪講究什麼營養。後來到了林家,更是要看人臉色吃飯,能不餓肚子就很好了。工作以後忙起來,經常忘了吃飯,胃疼是常事,忍忍就過去了。
她早就習慣了。
可現在,被哥哥們這麼小心翼翼地疼著,她反而覺得委屈了。
“我沒事的,真的。” 蘇晚吸了吸鼻子,笑著安撫他們,“就是以前忙起來忘了吃飯,不是故意的。現在我都按時吃飯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這點小毛病,養養就好了,你們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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