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過來複診的那天,傅奶奶特意讓張媽做了一桌子蘇晚愛吃的菜。
自從上次三副藥見效之後,傅奶奶對蘇晚是越看越喜歡。不光是醫術好,性子也好,沉穩懂事,待人真誠,一點都不浮躁。她活了大半輩子,看人準得很,蘇晚這姑娘,眼神乾淨,心地善良,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複診的時候,蘇晚給奶奶把了脈,說脈象比之前沉穩多了,氣血也補上來不少。她調整了藥方,減少了安神的藥材,多加了兩味健脾養胃的,說再喝半個月,基本就能痊癒了。
傅奶奶拉著她的手,一個勁地誇:“晚晚啊,你可真是個小神醫。我這老毛病折騰了我五六年,看了多少醫生都沒用,你幾副藥就給我調好了。”
“奶奶您過獎了,就是對症了而己。” 蘇晚笑著說,語氣很謙虛。
“哎,你這孩子,就是太謙虛了。” 傅奶奶嘆了口氣,拉著她的手拍了拍,“我聽斯年說,你是自己一個人在雲城打拼?家裡就沒什麼親人嗎?”
蘇晚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隨即又恢復平靜:“嗯,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後來被收養了,不過關係不太好,己經斷絕來往了。現在就自己一個人,挺好的。”
她說得輕描淡寫,傅奶奶聽著卻心疼壞了。
這麼好的姑娘,從小沒爹沒媽,在孤兒院長大,好不容易被收養了,還遇上那麼一家子吸血鬼。年紀輕輕就自己出來打拼,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越想越心疼,傅奶奶眼眶都有點紅了。她握著蘇晚的手,鄭重地說:“晚晚,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以後就當我是你親奶奶好不好?我認你當幹孫女,以後傅家就是你的孃家,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蘇晚愣住了。
她完全沒想到奶奶會突然說這個,一時之間有點反應不過來,怔怔地看著老人。
“怎麼?你不願意呀?” 傅奶奶見她不說話,有點緊張,“是不是覺得奶奶太唐突了?”
“不是不是!” 蘇晚連忙搖頭,心裡有點發燙,“我就是…… 有點意外。奶奶您這麼好,我怎麼會不願意。就是怕我配不上……”
“傻孩子,說什麼配不上。” 傅奶奶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我看著你順眼,喜歡你,這就夠了。咱們投緣,比什麼都強。”
兩人正說著,傅斯年從外面回來了。他剛開完會,聽說蘇晚過來複診,特意提前趕了回來。一進門就看到奶奶拉著蘇晚的手,兩人聊得熱絡,奶奶臉上還帶著心疼的神色。
“奶奶,蘇晚,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傅斯年走過去,隨手把外套遞給傭人。
傅奶奶抬頭看見孫子,眼睛一亮,連忙說:“斯年,我正想跟你說呢。我打算認晚晚當幹孫女,你覺得怎麼樣?”
傅斯年聞言,目光落在蘇晚臉上。小姑娘臉頰有點紅,眼神帶著點無措,像只受驚的小鹿,看著格外可愛。他心裡偷偷樂,面上卻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這是好事啊。奶奶您喜歡晚晚,認了幹孫女,以後也有人陪您說話解悶了。我沒意見,只要晚晚同意就行。”
說著,他看向蘇晚,眼神里帶著點鼓勵,還有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蘇晚看了看奶奶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傅斯年溫和的目光,心裡暖暖的。長這麼大,除了孤兒院的院長媽媽,從來沒有人這麼真心實意地想當她的親人。她鼻子有點發酸,點了點頭,聲音有點啞:“我願意。謝謝奶奶。”
“哎!好孫女!” 傅奶奶高興得不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她連忙叫張媽,“張媽,快去把我那隻冰種平安扣拿出來!還有我梳妝盒裡那個羊脂玉鐲子,一起拿過來!”
張媽也替老人高興,連忙應聲去了。
很快,東西拿過來了。傅奶奶先拿起那個玉鐲子,拉過蘇晚的手,親自給她戴上。鐲子質地細膩溫潤,白如凝脂,戴在蘇晚白皙的手腕上,格外好看。
“這鐲子啊,是我母親當年傳給我的,是傅家的傳家寶。” 傅奶奶笑著說,“本來是要留給孫媳婦的,不過我現在認了你當幹孫女,就先給你戴著,保平安。咱們晚晚這麼好,以後肯定能找個疼她的好人家。”
蘇晚有點不好意思:“奶奶,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有什麼不能要的。” 傅奶奶板起臉,故作嚴肅,“奶奶給你的,你就拿著。再推辭就是不認我這個奶奶了。”
蘇晚沒辦法,只好收下,小聲說:“謝謝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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