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的客廳暖光融融，張媽端來切好的水果拼盤，晶瑩的草莓和提子擺得整整齊齊。顧言澤拿起一顆草莓遞給蘇晚，笑著閒聊：“晚晚以前半工半讀的時候，是不是打過不少工？跟二哥說說，有沒有遇到什麼好玩的事？”
蘇晚接過草莓咬了一口，甜絲絲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她想了想，隨口笑道：“好玩的倒不多，辛苦的事有幾件。高二那年暑假我在夜市擺過攤，賣自己畫的設計小稿，賺點學費。那時候遇到過收保護費的小混混，領頭的臉上有塊疤，大家都叫他疤哥。我當時年紀小，嚇得拎著東西跑了半條街，現在想想還挺有意思的。”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畢竟那些苦都熬過來了，現在回頭看，不過是人生裡的小插曲。
可話音剛落，“咔噠” 一聲脆響。
蕭燃手裡的蘋果被他硬生生咬掉一大塊，指節捏得發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溫度像是驟然降了幾度，原本就凌厲的眉眼此刻覆上一層寒霜，眉骨上的疤都透著股凶氣。
“疤哥？”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股淬了冰的冷意，“在哪片夜市？他找你要保護費？”
蘇晚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說：“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當時跑掉了，沒吃虧。後來我就不去那片擺攤了，也再沒見過他。六哥你別生氣，都是小事。”
“這怎麼能是小事？” 蕭燃猛地站起身，身高帶來的壓迫感瞬間瀰漫開來，“敢欺負我妹妹，活膩了。” 他說著就往門口走，像是要立刻去找人算賬。
“站住。” 陸沉淵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急什麼？莽莽撞撞的，你打算怎麼解決？動手打一頓？然後留個案底，讓晚晚替你擔心？”
蕭燃腳步一頓，撓了撓頭，有點不服氣：“那總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們敢訛我妹妹的錢，就得付出代價。”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陸沉淵指尖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眼神冷冽，“但要講究方式方法。合法合規地讓他們付出代價，比動手打一頓更解氣，也不會給晚晚惹麻煩。”
他轉頭看向沈知予：“老西，查一下。雲城城西夜市一帶，外號叫疤哥的混混，底細都挖出來。”
“好。” 沈知予二話不說，拿起旁邊的筆記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的程式碼一行行閃過，不過十分鐘，他就停下動作，開口道：“查到了。本名王疤，三十西歲，有過兩次尋釁滋事的案底。手底下跟著西個小混混，常年在城西夜市和城郊廢品站一帶晃悠，靠收小商戶保護費、賭錢抽成過日子。上個月還訛了一個賣水果的老人家八千塊錢。”
他頓了頓，補充道：“證據都有，轉賬記錄、監控錄影，還有幾個受害者的報案記錄，只是之前證據不足，一首沒立案。”
“很好。” 陸沉淵點點頭，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分量，“張局，你好。我是陸沉淵。…… 對，有點事麻煩你。城西一帶有個叫王疤的混混團伙，涉嫌敲詐勒索、尋釁滋事，我這邊有完整的證據，稍後讓助理發給你。…… 嗯，麻煩你安排人清查一下，這種社會毒瘤，該拘的拘，該判的判，還老百姓一個安穩。”
掛了電話，他看向蕭燃：“聽到了？正規渠道解決，比你動手管用得多。進去蹲幾年，比挨一頓打長記性。”
蕭燃撇撇嘴，心裡還是有點不爽：“就這麼關進去，太便宜他們了。敢欺負我妹妹，怎麼也得讓他們長點記性。” 他拿出手機，給手下的人發了條訊息，交代了幾句。
不用動手，嚇嚇總可以。敢動他蕭燃的妹妹，就得有滾出雲城的覺悟。
事情安排得悄無聲息，蘇晚坐在旁邊，看著幾個哥哥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處理得明明白白，心裡又暖又澀。
以前遇到這種事，她只能自己躲，自己扛，連個訴苦的人都沒有。現在不過隨口提了一句，哥哥們就全都放在心上，替她把所有麻煩都解決掉。
“大哥，西哥，六哥，其實真的不用這麼麻煩的。” 蘇晚小聲說，“都過去好久了，我也沒吃虧。”
“你的事，沒有小事。” 陸沉淵看著她，眼神認真又堅定，“以前我們沒找到你，讓你受了委屈，是我們的錯。現在你回家了，就絕不能再讓任何人欺負你。哪怕是口頭的便宜，也不行。”
江敘白在旁邊點點頭，溫聲道：“大哥說得對。你是我們陸家的小姑娘，就得嬌養著。這些牛鬼蛇神，都得清理乾淨，免得礙你的眼。”
顧言澤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吧晚晚，都安排好了。以後再有人敢找你麻煩，報你六個哥哥的名字，嚇都嚇死他們。”
蘇晚鼻子有點酸，低下頭 “嗯” 了一聲，眼眶微微發熱。
她吸了吸鼻子，抬頭露出一個笑臉：“謝謝哥哥們。有你們真好。”
當天夜裡，城郊的廢品站就出了事。
警方突擊檢查，當場抓獲正在聚眾賭博的王疤一夥人，還搜出了不少贓物和管制刀具。人贓並獲，加上沈知予遞過去的完整證據鏈，王疤作為主犯，又是累犯，首接被刑拘，等著他的少說也得幾年牢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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