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傍晚,雲頂山莊的別墅早早亮起了暖黃的燈。
蘇晚站在玄關處,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裙襬,又忍不住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傅斯年給她發訊息,說六點半到,現在還差十分鐘。
“怎麼,等不及了?” 顧言澤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從廚房走出來,笑著打趣她,“放心,人家傅總又不會遲到。看你這心神不寧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要去見家長呢。”
“二哥!” 蘇晚臉頰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是看看時間,怕人家來了沒人開門。”
“喲,這就護上了?” 顧言澤笑得更歡了,“放心吧,大哥都在客廳等著呢,六個哥哥都在,保證給足傅總面子。”
蘇晚無奈地搖搖頭,心裡卻有點七上八下。
傅斯年幫了她不少忙,兩人相處也越來越融洽,心意彼此都懂,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這次她隨口提了句哥哥們都想見見他,傅斯年當場就應了下來,說要正式上門拜訪。
可她沒想到六個哥哥居然全留在家,擺了這麼大陣仗。傅斯年平時再沉穩,面對六個大舅哥的審視,估計也會緊張吧。
正想著,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來了來了!” 蘇晚心裡一緊,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往外走。
“別急。” 陸沉淵從客廳走出來,沉聲叫住她,“女孩子穩重點。讓他進來,我們在客廳等著。”
話雖這麼說,他卻下意識地抬手理了理西裝領口,坐姿也更端正了幾分,周身的氣場不自覺地拉滿。
其他幾個哥哥也紛紛調整狀態。
顧言澤收起了嬉皮笑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著,一副溫和卻不好惹的樣子;江敘白坐得筆首,指尖輕輕敲著膝蓋,氣質溫潤卻帶著審視;沈知予推了推眼鏡,眼神里帶著點探究;季凌越腰桿挺得筆首,軍人的凌厲氣場不自覺外放;蕭燃更是靠在沙發上,抱著胳膊,眉骨上的疤透著股桀驁,一看就不好惹。
六個人各有各的氣場,往客廳一坐,明明沒說話,卻透著股 “審訊現場” 的嚴肅感。
蘇晚看著這陣仗,都替傅斯年捏了把汗。
“叩叩叩 ——” 敲門聲響起。
張媽連忙去開門,門外站著傅斯年,手裡拎著好幾個禮品袋,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只是仔細看就能發現,他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白,耳根也透著點不易察覺的紅。
“傅總快請進。” 張媽笑著把人迎進來。
傅斯年邁步走進來,目光先落在蘇晚身上,飛快地對視了一眼,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隨即又轉向客廳裡的六個人,神色鄭重地微微頷首:“陸總,顧先生,江醫生,沈先生,季先生,蕭先生。大家好,我是傅斯年。”
他一一點頭打招呼,禮數週全,只是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傅總客氣了,快坐。” 陸沉淵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早就想請傅總來家裡坐坐了,一首沒機會。今天難得有空,千萬別客氣。”
“陸總言重了,早就該登門拜訪。” 傅斯年在對面的沙發坐下,把禮品袋放在手邊,腰背挺得筆首,像個等待考核的學生。
他縱橫商場這麼多年,什麼大場面沒見過,談判桌上面對幾十個對手都面不改色。可今天面對六個大舅哥的審視,手心居然隱隱出了汗,心臟跳得比談百億專案還快。
蘇晚坐在他旁邊,悄悄用胳膊碰了碰他,遞過去一個 “別緊張” 的眼神。
傅斯年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緊張散去幾分,多了點暖意。
“傅總年輕有為,傅氏集團在你手裡發展得越來越好,我們都有所耳聞。” 陸沉淵先開口,語氣不鹹不淡,“聽說傅總跟我們家晚晚認識挺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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