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蘇晚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心跳快得像要衝破胸膛。
璀璨的星空頂燈光落在傅斯年的臉上，柔和了他平日裡冷峻的輪廓，深邃的眼眸裡盛滿了認真與溫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那枚精緻的晚星鑽戒躺在絲絨盒子裡，折射出細碎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發酸。
蘇晚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長這麼大，她不是沒被人表白過。
在林家的時候，有同學偷偷給她遞過情書；大學的時候，也有學長追過她。
可從來沒有一個人，像傅斯年這樣，把她的喜好、她的作品、她的一切，都這麼用心地記在心裡，籌備出這樣一場盛大又真誠的告白。
她以為自己早己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所有事情都自己扛。
可傅斯年的出現，像一束光，一點點照亮了她原本灰暗的生活，告訴她，她也可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
見她半天不說話，只是紅著眼眶看著自己，傅斯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盒子，指尖微微泛白，聲音都比剛才緊繃了幾分：“晚晚，你不用有壓力。要是…… 要是你還沒考慮好，我可以等。”
他怕自己太唐突，嚇著她。
畢竟他們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他也知道蘇晚性子慢熱，對感情的事向來謹慎。
傅斯年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站起身，手腕卻被輕輕拉住了。
蘇晚的指尖微涼，帶著點顫抖，卻牢牢地攥著他的手腕。
“我……”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啞，卻帶著認真，“我只是有點意外。”
她沒說同意，也沒說拒絕。
傅斯年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站起身，伸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溼潤，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是我不好，沒提前跟你打招呼，嚇到你了。”
“我們先不聊這個。” 他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溫熱，穩穩地包裹著她微涼的指尖，“我訂了餐廳，先去吃飯好不好？你肯定餓了。”
他不想逼她，也不想讓她在情緒激動的時候做決定。
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她心甘情願地走向自己。
蘇晚被他牽著手，指尖傳來的溫度順著皮膚蔓延到心底，燙得她臉頰微微發熱。
她沒抽回手，輕輕點了點頭：“好。”
兩人走出莊園的時候，夕陽正好。
橘紅色的晚霞鋪滿了半邊天，把周遭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傅斯年替她拉開車門，等她坐好後，才繞回駕駛座。
車子平穩地駛下山，蘇晚側頭看著窗外的風景，耳邊是傅斯年偶爾響起的聲音，跟她介紹沿途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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