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陸媽媽，客廳裡又安靜了幾分。
陸媽媽在蘇晚走失後，積鬱成疾，身體一首不好，前幾年更是常年在國外休養。這次蘇晚認回來，陸媽媽高興壞了，正準備回國陪女兒，沒想到又翻出了當年的舊賬。
“媽那邊…… 先別告訴她吧。” 蘇晚輕聲說，“我怕她聽了難受。反正都過去了，別再讓她添堵了。”
“好，聽你的。” 陸沉淵點點頭。
正說著，管家匆匆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個快遞信封：“大小姐，有您的快遞，是從上海寄過來的，寄件人姓陳。”
是陳院長。
蘇晚連忙接過信封，拆開一看，裡面是一沓舊照片，還有一封信。
照片都是她小時候在孤兒院拍的，有她蹲在槐樹下玩螞蟻的，有她捧著碗喝南瓜粥的，還有她穿著新衣服，站在院子裡笑的。
照片裡的小女孩，瘦瘦小小的，臉上卻帶著乾淨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
蘇晚指尖輕輕拂過照片，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都忘了，自己小時候還笑得這麼開心過。
她展開那封信，陳院長的字跡工整又溫暖：
“晚晚，這些照片是我整理舊東西的時候翻出來的，都是你在孤兒院的時候拍的，想著你可能會想要，就給你寄過去了。
當年的事，我知道你心裡肯定不好受。但奶奶想告訴你，你從來都不是沒人要的孩子。你爸爸媽媽找了你很多年，你哥哥們也從來沒放棄過找你。你們一家人能團聚，是老天爺開眼。
以前的苦都吃完了，以後的日子，全是甜的。你是個好孩子，值得所有最好的東西。
要是有空了，就回孤兒院看看。院裡的孩子們，肯定也會喜歡你這個厲害的大姐姐。
祝平安喜樂，萬事順遂。
—— 陳奶奶”
看完信，蘇晚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不是難過，是溫暖。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首有人記掛著她。
那些在泥沼裡的日子，也不是全是黑暗，總有人偷偷給過她一點光。
“怎麼哭了？” 顧言澤連忙遞過紙巾，“是不是陳奶奶說什麼了？”
“沒有。” 蘇晚擦了擦眼淚，笑了笑，“就是有點感動。陳奶奶人真好。”
“是挺好的。” 江敘白溫和地說，“等過段時間有空了，我們陪你一起回孤兒院看看。給孩子們帶點東西，也謝謝陳奶奶當年照顧你。”
“好啊。” 蘇晚點了點頭，眼裡帶著期待。
事情查清楚了，壓在心底的石頭落了地，蘇晚反而輕鬆了不少。
晚上傅斯年送她回星光設計的公寓，下車的時候，蘇晚忽然叫住他：“傅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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