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傅總嗎？居然會問出這種不自信的話？
傅斯年卻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裡，指尖輕輕摩挲著戒指內壁的字母。
“她以前吃了那麼多苦，流落在外十幾年，沒人疼沒人愛。現在她回了陸家，有六個哥哥寵著，本該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姑娘。可她偏偏選了我。”
“我比她大五歲，性子冷，又不懂浪漫，以前也從來沒照顧過人。我怕我做得不好，怕她受委屈，怕她哪天覺得，其實嫁給我也沒那麼好。”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眉眼低垂，褪去了平日裡的凌厲鋒芒，只剩下一片溫柔的忐忑。
林舟心裡動容，連忙道：“傅總，您怎麼會這麼想？蘇小姐有多喜歡您，我們都看在眼裡。而且您為了她，什麼都願意改，什麼都願意學，全海城找不到第二個比您更用心的人了。”
傅斯年扯了扯嘴角，卻沒說話。
旁人只看到他給了陸晚一場世紀婚禮，給了她數不盡的榮華富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和陸晚帶給他的溫暖比起來，這些根本不算什麼。
是蘇晚讓他知道，原來下班回家會有一盞燈等著，原來生病的時候會有人遞溫水，原來被人放在心上惦記著，是這麼暖的一件事。
他從小在傅家長大，見慣了豪門的冷漠算計，早就習慣了獨來獨往。是蘇晚像一束光，撞進了他冷冰冰的世界裡，把他的心都焐熱了。
他怎麼敢不謹慎？怎麼敢不緊張？
這是他要放在心尖上疼一輩子的姑娘，半分差錯都不能有。
“行了，你去休息吧。” 傅斯年收起思緒，抬了抬手，“明天七點，準時過來接我去現場。”
“好的傅總。” 林舟點點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
傅斯年靠在床頭，拿出手機，點開和蘇晚的聊天介面。
最後一條訊息是晚上十一點陸晚發的，說她要睡覺了，讓他也早點休息，別太忙。
他當時回了個 “好”，卻根本沒睡。
指尖懸在對話方塊上，想發點什麼，又怕吵醒她。猶豫了半天，最終只是點開她的朋友圈，翻來覆去地看。
朋友圈裡沒幾條內容，大多是風景和美食，最新一條是上週拍的，她站在花園裡，手裡拿著一朵白玫瑰，笑得眉眼彎彎。
傅斯年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指尖輕輕拂過螢幕上她的臉。
“晚晚。”
他輕聲念著她的名字，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再等等，明天過後，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這一夜，傅斯年終究是沒怎麼睡。
天快亮的時候，他才靠在床頭眯了不到一個小時，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摸過手機，看有沒有蘇晚的訊息。
窗外晨光微熹，新的一天開始了。
距離婚禮，還有最後二十西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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