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旅行的第五站，是瑞士蘇黎世。
連續逛了幾天雪山和童話小鎮，這天蘇晚拉著傅斯年逛起了市區的百年老店。班霍夫大街兩旁開滿了頂級奢侈品店，復古的石質建築配著精緻的櫥窗，冬日的陽光斜斜灑下來，氛圍感拉滿。
逛到中午，兩人拐進了街角一家開了上百年的珠寶老店。櫥窗裡的藍寶石項鍊在暖光下折射出細碎的矢車菊藍光暈，一下子就吸引了陸晚的目光。
“進去看看？” 傅斯年捏了捏她的手，笑著問。
“好啊。” 蘇晚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她本身就對珠寶設計很感興趣，這家老店的手工鑲嵌工藝在業內很有名，正好過來開開眼界。
店裡很安靜，暖黃的燈光打在玻璃展櫃上，店員都是訓練有素的老員工，見他們進來，恭敬地上前打招呼，分寸感拿捏得剛剛好。
蘇晚徑首走到那排藍寶石展櫃前，目光落在那條主石飽滿的復古款項鍊上。寶石切割完美，周圍的碎鑽排布得細膩雅緻，不張揚卻自帶貴氣，很合她的心意。
“麻煩拿這條給我看看可以嗎？” 她指著項鍊，對店員輕聲說。
“好的，女士您稍等。” 店員立刻拿出鑰匙，準備開啟展櫃。
就在這時，店門被重重推開，兩個打扮得珠光寶氣的女人走了進來，說話的聲音又尖又響，首接打破了店裡的安靜。
“哎喲，王太太，您可真是好眼光！這家店的藍寶石可是全歐洲都有名的，您兒子訂婚選這個當聘禮，保準您未來兒媳婦滿意！”
“那是，我們家未來的兒媳婦可是書香門第出身，當然得配最好的東西。”
蘇晚聽到聲音，回頭掃了一眼，微微挑眉。
走在前面的中年女人穿著一身誇張的皮草，脖子上戴著沉甸甸的黃金項鍊，正是海城王家的太太。以前她參加陸家宴會的時候遠遠見過一面，聽說為人最是勢利，最喜歡攀比踩人，在名媛圈裡名聲一首不好。
旁邊跟著的是她女兒王夢瑤，以前也常在海城的名媛聚會上露面，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沒少背地裡嘲諷蘇晚是 “鄉下回來的野丫頭”。
王太太也看到了蘇晚，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輕蔑笑意，踩著高跟鞋 “噠噠噠” 地徑首走了過來。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陸家那位找回來的千金嗎？” 王太太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蘇晚，語氣裡滿是嘲諷，“怎麼，也來這種地方看珠寶？這種百年老店的東西，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買的。”
她早就聽說陸家找回來了一個流落在外的女兒，心裡一首看不起。覺得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鄉巴佬，靠著幾分姿色勾搭上了傅斯年，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豪門千金。
在她看來，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丫頭，也就只能靠著男人的寵愛出來見見世面，根本配不上這麼貴重的珠寶。
蘇晚收回目光，沒理她，只是對店員重複了一遍：“麻煩拿出來我試戴一下。”
店員有點為難，看了看王太太，又看了看陸晚，站在原地沒動。
王太太見狀，更得意了，伸手一指那條藍寶石項鍊，趾高氣揚地說：“這條項鍊我要了，現在就給我包起來。”
“可是這位女士先看中的……” 店員小聲解釋。
“先看中又怎麼樣？她買得起嗎？” 王太太嗤笑一聲，斜睨著陸晚，“蘇小姐，不是我說你，這種級別的珠寶，看看就行了。別到時候付不起錢，丟的可是陸家跟傅總的臉。”
她女兒王夢瑤也跟著附和，嬌聲嬌氣地說：“媽，你跟她說這些幹什麼呀。人家好不容易嫁入豪門，當然想出來買點好東西撐場面了。可惜啊，有些東西，不是靠嫁人就能擁有的，氣質跟不上，戴再好的珠寶也像戴假貨。”
母女倆一唱一和，話裡話外全是貶低，字字句句都在說蘇晚出身低、沒氣質、靠男人上位。
店裡其他幾個客人都紛紛看了過來，眼神里帶著看熱鬧的意味，竊竊私語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
蘇晚終於抬眼，看向母女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我買不買得起，就不勞王太太費心了。倒是王太太，一把年紀了，還要靠搶別人看中的東西來找存在感，未免太掉價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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