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建築論壇的主會場裡，聚光燈亮得晃眼。
蘇晚站在演講臺中央，一身簡約的白色西裝，眉眼清亮，語速平穩。
臺下坐滿了全球各地的建築師、學者，烏泱泱上千人。
沒人注意到第一排最靠邊的位置，坐著傅斯年。
他穿了身深灰色的低調西裝，領口扣得整齊。
周身的冷硬氣場收得乾乾淨淨，像個再普通不過的隨行人員。
可目光，自始至終都黏在臺上的人身上，半分都沒移開過。
蘇晚講到森嶼專案的老紅磚保留方案時，指尖微微蜷了蜷。
這個小動作很輕，連站在她身邊的主持人都沒察覺。
傅斯年卻一眼就看出來了 —— 她有點緊張。
這是她熬了十幾年夜養成的習慣，心裡有點波瀾的時候，指尖就會下意識收緊。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也是在這樣的公開場合，招標會的後臺。
她蹲在消防通道的角落，就著一瓶礦泉水啃乾麵包。
手裡還攥著卷邊的設計稿，鉛筆頭咬得坑坑窪窪。
頭髮有點亂，臉上沾了點灰，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時候她渾身是刺，又倔又硬，像只淋了雨的小貓。
他站在走廊盡頭，看了她好久。
心裡想著，這個小姑娘，怎麼這麼拼。
後來的故事，像慢鏡頭一樣在腦海裡閃過。
她憑實力拿下森嶼的設計權，熬夜改方案，蹲工地盯建材。
被人質疑抄襲，她不卑不亢，拿證據錘回去。
懷孕的時候頂著孕吐畫圖，生完孩子剛出月子就泡在工作室。
一步一步，從林家出來時揣著兩百塊錢的小姑娘。
走到了今天，站在全球建築界的最高舞臺上。
從容，耀眼，閃閃發光。
傅斯年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那道兩釐米的淺疤。
這道疤是十二年前救她的時候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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