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通知書那天,六個哥哥來接我了》第264章 見過無數生死,只為妹妹紅過眼(1)

作者:龜龜就是我·3個月前

從醫十五年,陸景辭見過的生死離別,早己數不勝數。

他站在手術檯前,見過襁褓中奄奄一息的孩童被死神奪走生命,見過拼盡全力搶救數小時依舊無力迴天的遺憾,見過絕症患者家屬崩潰痛哭的絕望,見過命運無情碾壓普通人的無奈。

手術室的紅燈,他看了上萬次;搶救無效的通知,他說過無數次;生離死別的場面,他見證了一場又一場。

醫者最忌諱情緒外露,尤其是主刀醫生,一旦心軟、動容、情緒失控,就有可能影響手感,耽誤救治,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十五年臨床生涯,陸景辭早己練就了極致的冷靜與剋制。

無論多麼慘烈的病情,多麼危急的場面,多麼令人心碎的結局,他永遠神色沉穩、情緒平穩,有條不紊地做手術、下醫囑、安撫家屬。哪怕面對患兒離世、家屬崩潰下跪,他也只是保持著醫者的理性與剋制,妥善處理一切,從不外露半分脆弱。

醫院的同事、學生、同行,所有人都評價他:陸主任心性堅韌,理智通透,心如磐石,喜怒不形於色,是天生的頂尖醫者,早己看透生死,不為俗世動容。

可沒人知道,這個見過世間最極致悲歡、看淡生死別離的醫學泰斗,半生冷靜剋制,所有的堅強與從容,唯獨會在妹妹身上潰不成軍。

他這輩子所有的紅眼眶、所有的脆弱、所有的失控動容,全都給了陸晚星一個人。

深秋的一個深夜,凌晨兩點,醫院急診突然接到緊急轉診病例。一名五歲孩童突發急性重症腎炎,多器官衰竭,情況危急,當地醫院無力救治,緊急轉送至首都醫學中心,點名要求陸景辭主刀。

彼時陸景辭剛結束一臺長達十西個小時的心臟移植手術,脫下手術服,渾身疲憊,正準備驅車返程休息。接到急診通知,他沒有半分猶豫,立刻折返手術室。

搶救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

他全程站在手術檯前,滴水未進,分毫未歇,憑藉精湛的醫術一次次將孩子從死神手裡拉回來。奈何孩子病情過重,加上自幼家境貧寒,小病拖成大病,身體基礎極差,臟器損傷不可逆。

清晨八點,天色微亮,手術室的燈緩緩熄滅。

陸景辭走出手術室,摘下口罩,眉眼疲憊,聲音沙啞,對著等候在外崩潰痛哭的家屬,緩緩說出那句醫者最不願說的話:“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家屬瞬間癱軟在地,撕心裂肺的哭聲響徹整個走廊,絕望又悲慟,聽得人心頭髮緊。

身邊的學生和助理全都紅了眼眶,滿心酸澀與無力。唯獨陸景辭,面色平靜,眼神沉穩,有條不紊地安排後續事宜,安撫家屬情緒,交代善後流程,全程冷靜自持,沒有半分失態。

旁人早己習慣了他的冷靜,只當他早己看透生死,早己麻木。

只有他自己清楚,在看到那名孩童病歷的那一刻,他的心狠狠揪緊,窒息般的痛感席捲全身。

那個孩子,七歲確診腎炎,家境貧寒,無錢醫治,硬扛數年,拖成重症。

和他的妹妹,當年的遭遇,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的病症,一模一樣的無助,一模一樣的、無人兜底的絕境。

手術結束,安置好所有事宜,陸景辭獨自一人走進醫生休息室,關上房門,隔絕了所有外界的喧囂與哭聲。

空無一人的房間裡,極致的疲憊與壓抑的愧疚瞬間淹沒了他。

他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閉上眼,常年穩如磐石的指尖,第一次微微顫抖。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年幼的妹妹受苦的模樣。

幾十年前,他的小星星,也是這樣孤零零一個人,發著高燒,忍受著腎臟劇痛,躺在冰冷的孤兒院裡,沒有親人陪伴,沒有對症的藥物,只能硬生生扛著刺骨的病痛,熬過長夜,熬過無人問津的歲月。

當年的她,會不會也像這個孩子一樣,無助絕望,偷偷掉眼淚?會不會也期盼著有人能救她、護她?會不會也在病痛中,熬過無數個崩潰的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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