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風裡帶著桂花香。
蘇晚提著兩大袋東西,走進星光孤兒院的大門。袋子裡裝著新做的棉衣、兒童繪本,還有給張媽媽帶的護膝和中藥膏——她記著張媽媽膝蓋有老寒腿,一到降溫就疼,特意託三哥陸景辭配的藥膏,溫養效果最好。
院子裡的老槐樹落了半樹葉子,幾個小朋友蹲在地上撿落葉玩,看見她進來,眼睛一亮,呼啦啦地圍了上來。
“晚晚姐姐!”
“晚晚姐姐你終於來啦!”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圍著她,小手拽著她的衣角,仰著小臉笑。蘇晚蹲下來,把兜裡的奶糖挨個分給他們,指尖輕輕颳了刮最小的那個孩子的鼻尖:“有沒有乖乖聽張媽媽的話?”
“有!我們都很乖!”
她笑著站起身,目光掃過院子裡新翻修的活動室。門窗都是新換的,牆刷成了暖黃色,裡面擺著她親自設計的兒童桌椅,圓角設計,不怕磕碰。這是她認回哥哥們之後,牽頭做的第一個公益專案,沒讓大哥出錢,全是她自己掏的設計費和積蓄,一點點把老活動室翻新了。
張媽媽從廚房走出來,看見她,眼角的皺紋都笑開了:“阿晚,說了多少次了,來就來,別總帶東西。”
“給您帶的護膝,三哥配的藥膏,您每天記得抹。”蘇晚走過去,扶著張媽媽坐下,把東西一一拿出來,“還有孩子們的棉衣,降溫了,別凍著。”
“你這孩子,總惦記著我們。”張媽媽拉著她的手,手心粗糙卻溫暖,“你現在日子好過了,也別總顧著我們,自己多吃點好的,看你又瘦了。”
“我挺好的張媽媽。”蘇晚靠在她肩上,像小時候一樣,“要不是您當年護著我,我哪有今天。您和孤兒院,永遠都是我的家。”
她從來沒忘過。
當年在林家受委屈,是張媽媽偷偷給她塞吃的;她沒錢交學費,是張媽媽拿出自己的養老錢給她墊上;她撐不下去的時候,是張媽媽摸著她的頭說“我們阿晚是個有福氣的”。
這份恩情,她記一輩子。
所以日子好過了,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回饋孤兒院。出錢翻新校舍,定期來看孩子,免費給孩子們做美育課,教他們畫畫。誰對她真心,她就把誰放在心尖上,掏心掏肺地對人好。
工作室裡,助理小姑娘正對著電腦發愁,眼眶紅紅的。
她母親住院了,急需一筆手術費,家裡湊來湊去還差兩萬,正不知道怎麼辦。不敢跟蘇晚請假,也不敢開口借錢,只能偷偷抹眼淚。
蘇晚端著兩杯熱奶茶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桌上,輕輕推過去一張銀行卡。
“這裡有三萬,你先拿著給阿姨交手術費。”
小姑娘猛地抬頭,眼睛都瞪圓了:“晚姐!這怎麼行……太多了,我不能要。”
“拿著吧。”蘇晚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工作重要,家人更重要。給你放半個月假,去醫院好好照顧阿姨。工資照常發,不用有心理負擔。”
“晚姐……”小姑娘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我……我以後一定好好幹活,慢慢還你錢。”
“不急著還。”蘇晚遞過紙巾,“當初我剛創業的時候,你二話不說就跟著我,拿著很少的工資陪我熬了那麼久。那時候你沒嫌棄我工作室小,現在我怎麼能看著你有難處不管。”
她從來都是這樣。
別人對她一分好,她記在心裡,找機會還十分。
小姑娘剛畢業就跟著她,那時候工作室接不到活,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人家沒走,陪著她發傳單、跑客戶、熬夜改方案。這份情,她一首記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