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奶奶在老宅住久了，大家都發現，她和蘇晚的關係，好得有點不像話。
說是祖孫吧，兩人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樣子，比親母女還親。說是婆媳吧，又差著兩輩。後來傭人阿姨都笑著說，傅老夫人和晚晚小姐啊，說是祖孫，比母女還親。
傅奶奶聽了，笑得合不攏嘴：“那是，我們晚晚啊，就是我的親孫女，也是我的親閨女！”
兩人最常待的地方是廚房。
每天下午，傅奶奶就拉著蘇晚進廚房，教她做傅家的拿手菜。
“晚晚啊，奶奶教你做紅燒肉，斯年爺爺最愛吃我做的紅燒肉了。” 傅奶奶繫著圍裙，站在灶臺邊，一邊示範一邊說，“肉要選三層肥兩層瘦的五花肉，先焯水，再用冰糖炒糖色，小火慢燉，燉得爛爛的，入口即化，那才叫香。”
蘇晚站在旁邊，認真地學，手裡拿著個小本子記。
“奶奶，放多少醬油呀？”
“適量就行，你嘗著鹹淡合適就好。”
“那燉多久呀？”
“至少一個半小時，急不得。”
一老一少在廚房裡忙忙碌碌，鍋碗瓢盆叮噹作響，飄出來的香氣瀰漫了整個屋子。
傅斯年有時候進去喝水，看著兩人並肩站在灶臺前的背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一個是他最敬愛的奶奶，一個是他最疼愛的姑娘。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相處得這麼好，比什麼都讓他開心。
紅燒肉燉好出鍋，蘇晚先夾了一塊給奶奶嘗：“奶奶，您嚐嚐，味道對不對？”
傅奶奶嚐了一口，眼睛亮了：“對！就是這個味兒！晚晚你可真聰明，一學就會！比斯年強多了，那小子連鹽和糖都分不清。”
傅斯年在旁邊：“……”
怎麼又扯上他了？
蘇晚笑得首不起腰。
後來蘇晚學會了好幾道傅家的拿手菜，紅燒肉、糖醋魚、桂花糕、八寶飯…… 每一道都做得有模有樣。
傅奶奶特別驕傲，逢人就說：“我們晚晚啊，可聰明了，學什麼都快！做的菜，跟我年輕時一個味兒！”
那語氣，比誇自己還得意。
除了一起做飯，兩人最愛做的事，就是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聊天。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懶洋洋的。傅奶奶躺在搖椅上，蘇晚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給她剝橘子、剝瓜子。
老人家絮絮叨叨地講，講傅斯年小時候的糗事，講斯年爺爺年輕時候的事，講她自己年輕時候的故事。
“斯年小時候啊，可倔了。摔了跤，膝蓋都摔破了，咬著牙不哭，跟個小大人似的。” 傅奶奶笑著說，“有次他養的小狗死了，他躲在房間裡哭了三天，誰勸都沒用。後來還是我給他又抱了一隻小狗，他才好點。”
蘇晚聽得津津有味：“真的嗎？傅斯年小時候這麼可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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