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比年年大一歲。 從年年出生的那天起，星星就知道，自己是姐姐了。 她要保護弟弟，照顧弟弟。 那時候，星星才一歲多。 話都說不利索。 但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爬到嬰兒床邊，看弟弟。 用小手，輕輕摸年年的臉。 “弟弟…… 弟弟……” 含糊不清地叫著。 年年呢，雖然小，但似乎也知道這是姐姐。 每次星星靠近，他都會咯咯地笑。 小手揮舞著，想去抓星星的頭髮。 蘇晚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都化了。 她的兩個孩子，感情真好。
年年學走路的時候，星星比誰都積極。 她牽著年年的小手，一步一步地走。 “弟弟，慢慢來。” “不怕，姐姐牽著你。” 年年走得搖搖晃晃的，像個小企鵝。 但有姐姐牽著，他特別勇敢。 一步一步，往前走。 有一次，年年沒站穩，摔倒了。 “哇 ——” 地哭了起來。 星星比誰都急。 她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年年扶起來。 “弟弟不哭，弟弟不哭。” “姐姐給你吹吹。” 她捧著年年的小手，呼呼地吹。 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年年被姐姐親了，居然真的不哭了。 掛著眼淚，咯咯地笑了。 星星也笑了。 兩個人，坐在地上，對著笑。 特別可愛。 蘇晚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特別欣慰。 有姐姐護著，年年以後，不會受欺負的。
年年剛上幼兒園的時候，特別不適應。 他性格內向，不愛說話。 別的小朋友，都在玩。 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裡，不說話。 有幾個調皮的小男孩，看他好欺負。 就過來搶他的玩具。 “給我玩！” “這是我的！” “你一個人玩什麼玩，給我們！” 年年被推了一下，差點摔倒。 但他沒有哭。 只是皺著眉，看著那幾個小男孩。 他學過格鬥，雖然年紀小，但對付幾個同齡的孩子，還是沒問題的。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 —— “不許欺負我弟弟！”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 星星衝了過來。 她比年年大一歲，個子也高一點。 她站在年年前面，像一隻護崽的小母雞。 張開雙臂，把年年護在身後。 “你們不許欺負他！” 那幾個小男孩，愣了一下。 然後，其中一個說：“關你什麼事！” “他是我弟弟！” 星星挺著小胸脯，“就關我的事！” “你們再欺負他，我就告訴老師！” 那幾個小男孩，看星星這麼兇。 有點怕了。 互相看了看，灰溜溜地走了。 星星轉過身，看著年年。 “弟弟，你沒事吧？” “他們有沒有傷到你？” 年年搖了搖頭。 “姐姐，我沒事。” “我可以保護自己的。” 星星摸了摸他的頭，認真地說：“我知道你可以。” “但你是我弟弟。” “姐姐保護你，是應該的。” 年年看著姐姐，眼睛亮晶晶的。 “嗯。” 從那以後，年年在幼兒園，再也沒被人欺負過。 因為大家都知道，他有一個特別護著他的姐姐。 誰要是敢欺負他，他姐姐第一個不答應。
上了小學，年年長得比星星還高了。 運動也比星星好。 格鬥也比星星厲害。 按理說，應該是弟弟保護姐姐了。 但星星還是習慣性地，護著年年。 每次有什麼好吃的，她都先給年年。 “弟弟，你吃。” “姐姐，你吃吧。” “我是姐姐，應該讓著弟弟。” 每次年年要去運動，她都叮囑。 “弟弟，小心點，別受傷了。” “知道了姐姐。” “運動完記得喝水。” “知道了。” “出汗了記得擦，別感冒了。” “知道了姐姐。” 年年每次都乖乖答應。 雖然他覺得，自己己經長大了。 不需要姐姐這麼操心了。 但他知道，姐姐是為他好。 所以，他從來不會不耐煩。 每次都乖乖聽著。 因為他知道，這是姐姐愛他的方式。
有一次，年年參加籃球比賽。 在比賽中，被對方的一個球員，故意撞倒了。 膝蓋擦破了皮，流了血。 裁判居然沒吹犯規。 年年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準備繼續比賽。 他覺得，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但星星在觀眾席上，看到了。 她一下子就急了。 “弟弟！” 她衝下觀眾席，跑到球場邊。 “弟弟！你沒事吧？” “膝蓋都流血了！” “別打了！快下來處理傷口！” 年年看著姐姐著急的樣子，笑了笑。 “姐姐，我沒事。” “一點小傷而己。” “什麼小傷！” 星星瞪了他一眼，“都流血了！” “快下來！” 年年沒辦法，只能下場。 星星拉著他，到了醫務室。 小心翼翼地給他消毒，包紮。 動作特別輕，特別溫柔。 “疼不疼？” “不疼。” “騙人。” 星星眼眶紅紅的，“都流血了，怎麼會不疼。” “都怪那個人，故意撞你。” “太壞了！” 年年看著姐姐心疼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姐姐，我真的不疼。” “你別哭啊。” “我沒哭。” 星星吸了吸鼻子，“我就是…… 有點心疼。” 年年笑了。 他伸出手，擦了擦姐姐的眼淚。 “姐姐，我沒事。” “真的。” “你看，我還能跑。” 他站起來，跑了兩步。 星星連忙拉住他。 “別跑！小心傷口裂開！” “好好好，不跑了。” 年年乖乖坐下。 星星這才滿意。 繼續給他包紮。 一邊包紮，一邊叮囑。 “以後打球，小心點。” “別那麼拼命。” “知道嗎？” “知道了姐姐。” 年年乖乖答應。 雖然他覺得，打球哪有不受傷的。 但他不想讓姐姐擔心。 所以，他答應了。 以後打球，會更小心。 不為別的，就為了不讓姐姐心疼。
還有一次，年年闖禍了。 他在院子裡踢球，不小心把球踢到了鄰居家的窗戶上。 把玻璃打碎了。 鄰居家的阿姨，特別生氣。 找上門來理論。 “這是誰家的孩子！把我家玻璃都打碎了！” 蘇晚剛想說話。 星星就站了出來。 “阿姨，對不起。” “是我踢的球。” “我賠您玻璃。” 所有人都愣了。 年年也愣了。 “姐姐……” 星星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說話。 然後，繼續跟鄰居阿姨道歉。 “阿姨，真的對不起。” “我以後會小心的。” “玻璃的錢，我用我的零花錢賠您。” 鄰居阿姨看星星態度這麼誠懇。 而且還是個小女孩。 氣也消了一半。 “算了算了。” “下次小心點。” “謝謝阿姨。” 鄰居阿姨走了。 年年看著姐姐，特別愧疚。 “姐姐，明明是我踢的。” “你為什麼要替我承認？” 星星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 “因為你是我弟弟啊。” “姐姐替弟弟背鍋，不是應該的嗎？” “可是……” “別可是了。” 星星說，“以後踢球，小心點。” “別再踢到別人家玻璃了。” “知道了嗎？” “知道了。” 年年用力點頭，眼眶紅紅的，“姐姐，謝謝你。” “謝什麼。” 星星笑了笑，“我們是姐弟啊。” 年年看著姐姐，心裡特別感動。 他暗暗發誓。 以後，一定要保護好姐姐。 誰要是敢欺負姐姐，他第一個不答應。
星星不僅在生活上護著年年。 在學習上，也特別照顧他。 雖然年年學習比她還好。 但她還是會經常檢查年年的作業。 “弟弟，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 “給我看看。” 年年把作業遞給她。 星星認真地檢查。 雖然年年的作業，全對。 但她還是會仔細看一遍。 “嗯，都對了。” “字寫得也很工整。” “不錯。” 年年笑了。 被姐姐表揚，他特別開心。 有時候，年年遇到不會的題。 雖然他很少遇到不會的題。 但偶爾遇到了，星星會耐心地教他。 “這道題，應該這樣做……” “你看，先算這個，再算那個……” “明白了嗎？” “明白了。” 其實，年年早就明白了。 但他還是願意聽姐姐講。 因為姐姐認真講題的樣子，特別好看。 而且，被姐姐教的感覺，特別好。 所以，有時候，他會故意說不會。 讓姐姐教他。 星星也不戳破。 就耐心地教。 兩個人，心照不宣。 特別溫馨。
星星還特別維護年年的自尊心。 有一次，學校裡有個同學，嘲笑年年。 說年年是 “西肢發達，頭腦簡單”。 雖然年年學習很好，根本不是這樣。 但那個同學，就是故意這麼說。 年年聽到了，沒說話。 他不想惹事。 但星星聽到了，一下子就火了。 “你說什麼？！” 她衝過去，站在那個同學面前。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弟弟？” “我弟弟學習成績全年級第一！” “比你好多了！” “你有什麼資格說他！” 那個同學，被星星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 我就是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也不行！” 星星特別生氣，“你必須道歉！” “向我弟弟道歉！” 那個同學，看星星這麼兇。 沒辦法，只能向年年道歉。 “對不起。” 年年看了姐姐一眼，心裡特別暖。 然後，他平靜地說：“沒關係。” 那個同學，灰溜溜地走了。 星星轉過身，看著年年。 “弟弟，你別聽他胡說。” “你特別優秀。” “學習好，運動也好。” “比他強多了。” 年年笑了。 “姐姐，我知道。” “我沒往心裡去。” “那就好。” 星星鬆了口氣，“以後誰要是再敢說你，你就告訴我。” “姐姐幫你收拾他。” 年年看著姐姐，特別感動。 他的姐姐，總是這樣。 不管他需不需要，都會站出來保護他。 雖然他己經長大了，己經可以保護自己了。 但在姐姐眼裡，他永遠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小弟弟。 這種感覺，特別溫暖。 “好。” 年年點了點頭，“以後有人欺負我，我就告訴姐姐。” 星星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 兩個人，相視而笑。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美好。
晚上，蘇晚知道了這件事。 她摸了摸星星的頭。 “星星，你今天做得很好。” “保護弟弟，是姐姐應該做的。” “但是，以後不要那麼衝動。” “萬一對方是個壞孩子，傷到你怎麼辦？” 星星搖了搖頭，認真地說：“媽媽，我不怕。” “他是我弟弟。” “誰也不能欺負他。” 蘇晚看著女兒認真的樣子，眼眶有點熱。 她的女兒，真的長大了。 有姐姐的樣子了。 “好。” 蘇晚抱了抱她，“媽媽為你驕傲。” 星星靠在媽媽懷裡，笑了。 年年站在旁邊，看著姐姐和媽媽。 心裡，特別溫暖。 他有一個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永遠護著他，永遠愛著他。 他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姐姐。 讓姐姐，也能被他護著。 這是他的心願。 也是他的承諾。
夜深了。 星星和年年，都睡了。 蘇晚和傅斯年，站在孩子們的房間門口。 看著兩個孩子，熟睡的臉。 心裡，特別溫暖。 “你看，” 蘇晚輕聲說，“星星特別護著年年。” “嗯。” 傅斯年點了點頭，“年年也特別依賴星星。” “他們感情真好。” “是啊。” 蘇晚笑了笑，“有個兄弟姐妹，真好。” “小時候，我特別羨慕有兄弟姐妹的孩子。” “現在，星星和年年有彼此。” “他們不會孤單了。” 傅斯年抱緊了她。 “嗯。” “他們會一首陪著彼此的。” “不管遇到什麼事。” “都會一起面對。” “就像我和你一樣。” 蘇晚靠在他懷裡，笑了。 “嗯。” “就像我們一樣。” 兩個人，站在門口。 看著熟睡的孩子們。 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 這就是家。 有愛人，有孩子。 有溫暖，有愛。 有互相守護的姐弟。 這就是，最大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