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城最著名的銷金窟,百樂會夜總會門前。
“孃的,你們這對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竟然敢闖到我們這裡面尋人。”一個腰間別著短刃,透著蠻橫匪氣的黑幫小頭目,大手一揮,“給我繼續打!”
“得了,豺哥。”
得到命令,西五個身穿敞口短打黑褂,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幫會打手,便抽出別在腰間的實木短棍,橫行無忌地繼續圍毆起,倒在地上不起的兩人。
地上半跪著一個五旬上下的老漢,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棉襖,蒼老的臉被拳頭打腫,嘴角還淌著血絲,在一連數記重踹之下,只能本能的佝僂著脊背。
另一個被打者,是一個青年,血氣方剛的他試圖掙扎起身,卻是被一棍抽的頭眼昏花,只得蜷縮在地上護住頭,咬緊牙關,任由棍棒和拳腳落在身上。
“哎呀,哎呦啊……”
年紀稍大的老漢不禁慘叫了起來,小頭目對此卻是充耳不聞,還抽出一支菸點上,“往死裡打都行,要是真打死了,就當他們命賤,丟神龍江裡餵魚。”
其餘打手聞言,更是肆無忌憚,皮鞋和棍棒,重重落在父子二人身上,揍得青年悶哼不斷,老漢更是昏了過去。
這目無王法的一幕,瞬時便讓剛湊上前來的秦恆,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在這樣的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毫無半分顧忌的群毆他人,跟當街行兇殺人,簡首沒有什麼太大區別。
而且周邊聚攏的大片民眾,竟然只是單純的圍觀,竟無一人敢出聲,也不見有巡捕出現,上前去阻攔這場暴行。
護在秦恆一旁的莊炎,似乎有些看不太下去了,在得到秦恆的點頭示意後,正準備用特殊手勢,暗中示意兩名便衣警衛上前,阻止這些人繼續行兇。
“你們別打了……”
卻突然見夜總會側門的陰影裡,一道纖細的身影,踉蹌著從中衝了出來。
“給我站住!”
兩個滿臉戾氣的黑幫打手,緊隨其後,快步衝出了夜總會的大門。
“小賤人,你踏馬的還敢跑!”
一名穿著不合身旗袍,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少女,赤著腳朝著這邊奔來,嘴裡帶著哭腔的呼道:“住手呀……”
被少女這麼一打攪,西五個幫會打手,也是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拳腳。
“孃的,怎麼讓新貨跑出來了!”被稱為豺哥的小頭目,吐掉嘴裡的菸蒂。
“爹,哥……”少女撲到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父子身前,“你們沒事吧。”
老漢己然被打的不省人事,青年也是額角滲血,臉頰高高腫起,“小妹,我和爹終於找到你了,你到底去哪裡了?”
“哥,我被人騙了,他們說是招女工,管吃管住、按月發薪,活計輕鬆。”
“我想著家裡清貧,娘還得了肺癆,想替你們分憂,就動了心跟著去。”
說到此處,少女渾身顫抖哭訴道: “誰知道是哄騙我們按手印籤賣身契,然後把我們賣進夜總會當舞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