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隨口問道：
“青陽城的夜色，你覺得如何？”
蘇清瑤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抬起頭，望向兩旁靜謐的街道和天邊皎潔的明月，沉默了片刻，輕聲道：
“很美。”
“以前常出來看嗎？”
“不常。”
蘇清瑤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
“以前......沒時間，也沒心情。”
陸辰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三年前從天之驕女跌落塵埃，族人的冷眼。外人的嘲笑，足以將一個少女逼到自我封閉。
“那以後可以多出來走走。”
他淡淡地說道，
“有時候，夜色比白日里更能讓人看清一些東西。”
蘇清瑤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分明，神色平靜而從容，沒有憐憫，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平等的溫和。
那種感覺，讓她心中的某根弦，悄然鬆動了一分。
兩人繼續向前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長街上回蕩。
陸辰看似目視前方，實則腦中在飛速運轉。
“現在氣氛不錯，可以適當加深一下印象。但不能過火，否則適得其反。”
“該說點什麼，既顯得關心，又不顯得刻意呢？”
他想了想，開口道：
“今日宴席上，那些人說的閒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蘇清瑤腳步微微一頓。
“我......習慣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習慣不代表應該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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