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咬著牙，沒有停下來。
“你欠我兩條命了......”她低聲嘟囔，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倔強，“你要是敢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身後的石室內一片狼藉，碎石遍地，焦痕縱橫，蕭寒的軀體倒在數丈之外，再無半點聲息。
而在這片廢墟之中，夜玲瓏就這樣緊緊扶著陸辰，將最後一絲力氣也化作靈力渡入他體內。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直到陸辰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些許，臉色也不再像方才那樣灰敗，夜玲瓏才終於撐不住，雙手一軟，整個人向後癱倒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側過頭，看著靠在自己懷中已經昏睡過去的陸辰，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卻連笑的力氣都不夠。
“......混蛋。”
她低聲罵了一句，緩緩閉上了眼睛。
......
不知過了多久。
夜玲瓏感覺自己的眼皮重得像壓了塊石頭，意識從一片混沌中艱難地浮上來。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尤其是肩頭的傷口，一抽一抽地跳著疼，連帶著半邊身子都是麻的。
她費力地睜開眼。
入目的不是那片狼藉的石室穹頂，而是一個乾燥的山洞。
身下墊著一件外袍，雖然單薄，卻隔絕了石地的冰涼。
有人在她旁邊。
夜玲瓏緩緩側過頭，看到沈清薇正坐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另一側躺著的人。
那人一動不動，側臉蒼白得沒有血色，正是陸辰。
沈清薇聽到身側的動靜，轉過頭來，正好對上了夜玲瓏睜開的眼睛。
她的表情微微一頓，隨即浮現出一抹驚喜，低聲開口：“啊，你醒了！”
聲音不敢太響，像是怕吵到什麼，但語氣裡的那股驚喜是實打實的。
夜玲瓏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她試著撐起身子，渾身痠痛得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別亂動。”
沈清薇連忙探過身來，猶豫了一下，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讓她慢慢靠在了石壁上，“你傷得不輕，我把你們弄過來可費了好大力氣。”
夜玲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頭包紮好的傷口——布條纏得有些笨拙，但好歹是裹住了。
她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你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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