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石橋，走過山道，兩人一路無言，卻誰也沒有鬆開彼此的手。
首到出了山谷口，視野豁然開朗，天衍宗層層疊疊的峰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蘇清瑤的腳步微微慢了下來，側頭看向陸辰。
陸辰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也停下腳步，低頭看她：“怎麼了？”
蘇清瑤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攥著他手指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兩人繼續往前走，沿著青石山道一路向下，穿過幾座連線峰巒的廊橋，來到了一處半山腰的送別亭。
亭子不大，青瓦飛簷，西面通透，站在亭中可以望見天衍宗山門外那片遼闊的雲海。
亭邊栽著幾株蒼松，松枝被山風吹得微微低垂，像是在無聲送別。
陸辰在亭中停下腳步，鬆開了蘇清瑤的手。
“就到這裡吧。”
蘇清瑤站在亭中，轉過頭，望向山門外的天際。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轉過身，撲進了陸辰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
陸辰身形微微一僵，隨即便放鬆下來，抬手環住了她的後背，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辰哥哥……”蘇清瑤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些微的鼻音，“我會很快回來的。”
陸辰低低“嗯”了一聲，手臂收緊了些，聲音溫柔而篤定：“我等你。”
“在外面照顧好自己。”
“不要逞強，遇到危險就跑，跑不掉就捏碎玉符。”
“我不管你在什麼地方，只要你捏碎了，我就會去找你。”
蘇清瑤在他懷裡用力點了點頭，卻不肯抬頭，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胸口，像是要把這個溫度、這個氣息、這個人此刻的每一分細節，都牢牢刻進骨子裡。
晨光灑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那青石鋪就的亭臺上交疊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蘇清瑤終於緩緩鬆開了手。
她退後半步，仰起頭看著陸辰，眼眶微紅，卻努力彎起嘴角，扯出一個明淨的笑容。
“那我走了。”
陸辰看著她，目光柔和：“嗯。”
蘇清瑤又看了他一眼，像是要將這一刻永遠留住。
她轉過身，深深吸了一口氣，體內靈力運轉，身形緩緩升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遁光，朝著極北的方向破空而去。
陸辰站在亭中，負手而立，望著那道遁光越飛越遠，越來越小，最終化作天邊一個細小的光點，沒入雲海深處，徹底消失不見。
山風吹動他的衣袍，吹亂他額前的碎髮，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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