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虎不敢再多言，抱起布囊，連滾帶爬退出木屋。
他一路狂奔回雜役峰，冷汗浸透後背，夜風一吹，刺骨冰涼。可他心頭卻燒得滾燙 —— 周青雲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他說 “自己會看著辦”，到底是什麼意思？
錢虎想不明白，也不敢多想。
他只知道，自己己經走投無路。
木屋之內。
周青雲端著酒杯，眼神冷冽。
“陳凡……” 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殘缺靈根，被李執事看中，還能在考核中贏趙雷…… 有點意思。”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指尖微一用力，酒杯應聲碎裂，殘片落了一地。
殺機，無聲瀰漫。
與此同時，藥田邊的木屋裡。
陳凡盤膝坐於床板，閉目調息。靈力沿經脈安靜流淌，黑珠微微發燙。
他不知道錢虎去找了周青雲，更不知道一場針對自己的殺局己在暗中佈下。但他能清晰感覺到，暴風雨即將來臨。
錢虎不會善罷甘休。他太瞭解那個人 —— 欺軟怕硬，心胸狹隘，記仇入骨，一旦被逼到絕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但陳凡並不慌亂。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猜測敵人從哪條路來，而是儘快提升修為。煉氣西層，在外門考核中只算勉強夠格。他必須在這三個月內，再往上突破一層。
陳凡睜眼，從床板下摸出一枚培元丹，含入口中。
藥力化開，他閉目再次運轉功法。
窗外夜色越來越深，遠處山坡傳來幾聲夜鳥啼叫，淒厲短促，像黑暗中無聲的掙扎。
三天後，雜役峰傳出訊息：
錢虎被調離雜役峰，發配到宗門最偏遠的礦山服苦役。
沒人知道確切原因。有人說他得罪了李執事，有人說他私通外門弟子敗露，也有人說他只是運氣差，成了替罪羊。
陳凡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那天傍晚，他正在藥田拔草，老周慢悠悠走過來，蹲在田埂上抽旱菸。
“錢虎走了。” 老周語氣平淡，像在說今日天氣。
陳凡指尖微頓，沒有抬頭：“去哪了？”
“礦山，苦役三年。”
陳凡沉默片刻。礦山那種地方，去了便九死一生。不是累死，便是被妖獸所殺，就算撐過三年，修為也大半廢掉。
他沒有說話，繼續低頭拔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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