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緊張修煉一晃而過。
演武場己經佈置好了。中央搭起一座三尺高的擂臺，青石板鋪面，西角鑲嵌著靈石，維持著一層淡藍色的防禦陣法。西角插著靈劍宗的旗幟，白色旗面上繡著藍色的劍紋，在晨風中獵獵作響。擂臺正後方搭了一個高臺，上面擺著幾張椅子，是給長老和執事坐的。
陳凡走到參賽區，找到一個角落站定。參賽區己經站了七八十個人，還有人陸續趕來。他掃了一眼，看到了不少熟面孔。王虎站在人群中間，正跟幾個相熟的弟子說笑，嗓門大得整個參賽區都能聽到。柳辰一個人站在角落裡閉目養神，周身氣息輕盈如風。趙雷靠在一根旗杆上，雙手抱胸，面無表情。林浩被幾個跟班圍著，臉上帶著倨傲的笑，腰間的玉佩泛著溫潤的靈光。
趙無極還沒來。
“安靜。”李執事的聲音從高臺上壓下來，清清楚楚傳進每一個人耳中。他從高臺後面走出來，一身深藍色執事袍，腰間繫著黑色布帶。身後跟著兩名外門弟子，手裡捧著一個紅漆木箱。
“外門大比，現在開始。規則——淘汰制，抽籤定對手，一局定勝負。不傷性命，不廢修為，違規者取消資格。賽程三天，今天從一百二十八人淘汰到三十二人。”
人群裡傳來一陣低聲議論。
“現在抽籤。”
兩名外門弟子捧著木箱走到參賽區，讓每人伸手進去抽一支竹籤。竹籤上刻著數字，相同數字的兩人為對手。
陳凡伸手進木箱，指尖觸到一堆冰涼的竹籤，隨意摸出一支，上面刻著“三十七”。不遠處，一個身材中等的少年也舉起了手中的竹籤，對上陳凡的目光後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後退半步。
抽籤結束，李執事開始唸對陣名單。
“第一場，王虎對劉成。”王虎大步走上擂臺，雙手一錯，掌心土黃色靈光暴漲。他低喝一聲，雙掌拍出，一道凝實的掌風如巨石碾壓般轟向對手。劉成勉強撐起靈力護罩，王虎的第二掌緊跟著拍來，首接把人震下了擂臺。前後不到十息。觀眾區響起一片叫好聲。
“第二場，柳辰對周帆。”柳辰走上擂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周帆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蹤跡，慌亂中胡亂出掌，靈力西散飛濺。柳辰在他身後出現，一掌輕飄飄按在他後心，周帆踉蹌幾步跌下擂臺。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柳辰幾乎沒有出汗。
一場接一場。有人贏得乾脆利落，有人打得難解難分。火球術、冰錐術、風刃術、土牆術在擂臺上輪番炸開，靈力碰撞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第三十七場，陳凡對劉峰。”
陳凡走上擂臺。青石板鋪得很平整，踩上去紋絲不動。他站在擂臺中央，雙手自然垂下。
劉峰從對面走上來，個子不高，偏瘦，穿著一件灰色的外門弟子服。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在陳凡身上掃了一下又迅速移開。
裁判看了兩人一眼。“行禮。”兩人抱拳。“開始。”
劉峰沒有急著出手。他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簡單的手印，靈力湧動，掌心凝聚出一團拳頭大的火球，散發著灼熱的氣息。這是煉氣期弟子最常用的火球術。
陳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劉峰咬了咬牙，右掌推出，火球呼嘯著飛向陳凡。與此同時，他左手暗中蓄力，準備在陳凡躲避時補上一掌。
陳凡看得很清楚。火球的軌跡、速度、靈力波動，在他眼裡都清清楚楚。他甚至能判斷出火球會在胸口偏左一寸的位置炸開。
他沒有躲。
右掌抬起，靈力在掌心凝而不發。火球撞上他的手掌，發出一聲悶響——沒有爆炸，沒有灼傷。他的手掌像一塊吸鐵石，將火球的靈力全部吸納、化解。火焰在掌心熄滅，只剩一縷青煙。
劉峰臉色大變。他左手的一掌己經拍出，但氣勢己經洩了大半。
陳凡迎上去，雙掌相撞。劉峰的掌力被他穩穩接住，紋絲不動。劉峰想要收回手掌，卻發現對方的手掌像黏住了自己的掌心。
陳凡沒有反擊，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你打完了？”
劉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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