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田衝突之後，丙區安靜了兩天。
沒有人再來找麻煩，任務堂那邊也不再剋扣靈石。王宏像是突然消失了，連馬成都不見了蹤影。陳凡知道，這不是罷手，是在重新評估。那天用七成力擊退了一個煉氣七層的弟子，而且用的是靈力飛針這種需要精細控制的技巧，這個資訊足夠讓王宏重新掂量他的實力。
樂得清淨。把全部精力放在穩固煉氣八層的修為上。《混元訣》第五篇己經運轉自如，第六篇的路線圖看了幾遍，還沒有開始練——六十八個穴位，五個分叉點，難度又翻了一倍。不急，先把八層的根基扎穩再說。同時，開始在傍晚時分去演武場觀摩內門弟子的法術對戰，學習他們的戰鬥節奏和法術組合。
這天傍晚，從演武場回來，剛走到院子門口，腳步頓住了。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不是馬成，不是趙虎，是一個穿著淡青色弟子服的女子。背對著院門，站在那棵歪脖子樹下，仰頭看著樹冠，周身隱隱有青色的靈光流轉——木系靈力的特徵，溫和而綿長。身形修長，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的腰帶，頭髮用一根木簪束在頭頂，簪子上刻著細密的陣紋，顯然是一件低階法器。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長相不算驚豔，但眉眼之間有一股英氣，眼神清澈。看著陳凡，嘴角微微上揚。
“你就是陳凡？”
“我是。”
“我叫蘇瑤。丙區弟子。”走過來，伸出手，掌心有一枚青色的身份令牌，“蘇清瑤是我姑姑。”
聽說過這個名字。外門大比的時候，蘇清瑤坐在高臺上，是內門長老，主管丹藥堂，在內門長老中屬於溫和派。
“有事？”
蘇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聽說你打贏了趙虎，又在藥田擊退了王宏的人。一個煉氣七層的弟子，能做到這些，不簡單。你的靈力飛針用得不錯，趙虎的金劍訣都沒能拿下你。”
沒有說話。
“我不是來試探你的。”蘇瑤笑了笑，收起令牌，“我是來提醒你的。王宏這個人，心眼小，記仇。你讓他在手下面前丟了面子，他不會善罷甘休。他現在不動你，是因為在查你的底。等他把你的底摸清了，就會下狠手。”
看著她。“你為什麼幫我？”
蘇瑤轉過身，看著那棵歪脖子樹，沉默了片刻。“因為我看不慣王宏。他在內門當了十年執事，貪了多少靈石，整了多少弟子，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沒人敢動他，因為他舅舅是內門長老王坤，管著任務堂。我姑姑雖然是長老，但也不能無緣無故去查另一個長老的人。”
轉過身，看著陳凡。
“但你不一樣。你是外門升上來的，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王宏整你，不會有人替你出頭。但你如果能撐住，不被他整垮，就是在打他的臉。而且——你手裡有沒有他違規的證據？”
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塊刻著“王”字的木牌。“這是王宏派來的人身上搜到的。上面有他的靈力印記。”
蘇瑤接過木牌，仔細看了看，收入袖中。“這個我先拿著。等我姑姑那邊有機會，這就是證據。王宏用私印調派弟子去攔截你，這己經違反了內門執事的管理條例。”
應下。
蘇瑤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了，王宏最近在聯絡丙區的幾個弟子，想在後山任務中給你使絆子。你接任務的時候小心點，別一個人去太偏僻的地方。還有，你如果想學法術，可以去藏經閣，丁區弟子可以免費選修一門基礎法術。我建議你學風刃術，配合你的靈力飛針，遠近結合。”
“知道了。”
蘇瑤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竹林小路上。
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蘇瑤的話信了一半。她確實想幫他，但也不全是好心——她需要有人去撕王宏的口子。他正好是那個合適的人。不介意被人利用，只要目標一致。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回到屋裡，盤膝坐在雲床上，從儲物袋中掏出蘇瑤給的那塊木牌，看了看，又收回去。然後閉目運轉《混元訣》。蘇瑤說王宏在聯絡丙區的弟子，想在任務中使絆子。不是單挑，是群毆。他們不會在演武場上動手，會在後山——沒有裁判，沒有證人，死了都可以說是妖獸殺的。
不能等他們動手。要先下手為強。不是去打他們，是去讓他們不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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