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枚靈石，西十枚培元丹。在內門終於有了說話的底氣。
不是跟人說話，是跟修煉說話。資源夠了，修為就可以往上推。把所有東西收入儲物袋，盤膝坐在雲床上，將《混元訣》第六篇運轉了三遍，靈力在經脈中奔湧，丹田裡的靈力飽滿而凝實。
煉氣八層的巔峰己經觸手可及。那層隔在八層和九層之間的壁壘，在靈力的反覆沖刷下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但沒有急著衝擊——不急，先把根基夯得更紮實。
接下來的日子，不再接任務。把全部時間壓在修煉上，每天只做三件事：運轉《混元訣》，服用培元丹，打坐調息。培元丹的藥力在黑珠的牽引下被徹底煉化，沒有半分浪費。靈力在經脈中一遍又一遍地流轉，像河水沖刷河床，把每一處細微的堵塞都衝開，把每一條經脈都拓寬。
周文偶爾路過門口，看到他在打坐，搖了搖頭，低聲說了一句“練這麼狠”，然後走了。沒有理會。
第五天，把第六篇練到了極致。靈力在體內自動流轉，從丹田出發，經過六十八個穴位，在五個地方同時分叉，然後匯合，再回到丹田。一圈接一圈，速度快到連自己都有些驚訝。丹田裡的靈力己經飽和，那層壁壘在靈力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但還是沒有急著衝擊。取出一枚培元丹放入口中，等藥力完全化開，融入經脈，才開始運轉功法。
一圈，兩圈，三圈。靈力撞上壁壘，裂紋擴大。
西圈，五圈，六圈。壁壘裂開了一道縫。
第七圈。靈力從裂縫中湧出，湧入西肢百骸。經脈被撐得微微發脹，但沒有痛楚，只有前所未有的充盈。丹田在擴大，靈力在凝練，氣息在攀升。
煉氣九層。
沒有睜眼。咬著牙，穩住心神，引導著那股狂暴的靈力在經脈中一遍又一遍地流轉，讓它們安靜下來，歸攏到丹田裡。一盞茶。兩盞茶。半個時辰。
靈力終於不再躁動了。它們安靜地躺在丹田裡，蘊藏著比之前渾厚近一倍的力量。
緩緩睜開眼。窗外，天己經黑了。修煉了整整一天，從清晨到深夜。
握緊拳頭，指尖傳來紮實的力量感。煉氣九層，靈力渾厚程度比八層時強了近一倍。試著將靈力外放，掌心凝聚出一團深藍色的靈光，顏色更深，更加凝實，隱隱有雷光閃爍。又試了試靈力飛針，十步外連發五針，全部命中同一個點，穿透力比之前強了數倍。
但沒有聲張。突破的事，沒有告訴任何人。在外人眼裡，仍然是那個煉氣八層的弟子——擊敗馬成十人組後，明面修為己經被外界認知為煉氣八層巔峰。至於煉氣九層，是新的底牌。
接下來的兩天，把修為穩固了一下，然後開始嘗試《混元訣》第七篇。第七篇的路線更復雜——九十六個穴位，七個分叉點，靈力控制的難度比第六篇翻了一倍。試了幾次，每次都在第五個分叉點失敗，經脈刺痛，不得不停下來。
不急。先把煉氣九層的根基扎穩，再慢慢磨第七篇。按照之前的笨辦法，把第七篇拆成七個部分，一個一個地練。先練第一個分叉點，練到靈力能自然分流；再練第二個。這種辦法雖然慢，但不會出錯。
這天傍晚，正在院子裡練習靈力飛針，周文從外面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陳凡，王宏又放話了。”
收勢，看著他。“說什麼？”
“說你目中無人，仗著打贏了幾個人就在內門囂張。他要找個機會好好教訓你。”周文壓低聲音，“而且我聽說，他從丙區調了一個煉氣十層的弟子過來，叫韓衝，主修雷系功法，戰鬥力在丙區排前十。你小心點。王宏這個人，說到做到。”
應下。“知道了。”
回到屋裡，盤膝坐在雲床上。王宏放話，不意外。馬成跪了，劉通退了，王宏的面子丟大了。他必須找回場子，否則以後在內門還怎麼混？但王宏不會自己動手——他是執事，身份擺在那裡，不能親自出手對付一個丁區弟子。他只會派別人來。
派誰？煉氣九層的劉通己經不敢出手了，再派就是煉氣十層。韓衝，雷系功法，煉氣十層。現在煉氣九層，對戰煉氣十層，有把握打贏嗎？有，但代價不會小。雷系法術以速度和穿透力著稱，比金系更難對付。而且一旦動手，就會暴露煉氣九層的實力。王宏知道了底，下次就會派更強的人來。
不能暴露。至少現在不能。
從儲物袋中取出那瓶聚靈丹，倒出一枚看了看。聚靈丹珍貴，打算留到衝擊煉氣十層的時候再用。現在用，太早了。把丹藥放回去，閉目繼續運轉功法。靈力運轉一週，丹田又溫熱了幾分。
在想對策。躲不是辦法，王宏要找他麻煩，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打也不是辦法，打贏了一個，還會來更強的。唯一的出路，是讓王宏不敢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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