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比預想的深得多。
往裡走了約百步,通道漸漸變寬,從一人高變成了兩人高,從一人寬變成了三人寬。石壁上開始出現人工雕琢的痕跡——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而是被人開鑿過的。石壁上刻著一些模糊的圖案,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陣法的紋路,但磨損得太厲害,根本看不清。
黑珠的震動越來越強烈,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推著後背。
又走了約五十步,通道到了盡頭。
停下腳步,雷水彈的藍光照亮了前方。這是一個不大的石室,約莫三丈見方,西壁光滑,明顯是人工開鑿的。石室中央有一個石臺,石臺上盤膝坐著一具白骨。
白骨身上穿著一件殘破的道袍,道袍的材質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一種銀白色的絲線,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泛著淡淡的光澤。白骨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黑色的戒指,戒指上刻著細密的符文,但己經暗淡無光。白骨面前的地面上,放著一枚玉簡和一個小瓷瓶。
站在石室門口,先放開靈識,仔細探查了一遍石室——沒有陷阱,沒有陣法,沒有靈力波動。
慢慢走近石臺,雷水彈的藍光照在白骨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朝白骨鞠了一躬。“前輩,打擾了。”
然後拿起石臺上的玉簡,將靈力探入其中。玉簡中儲存的資訊湧入腦海——不是功法,不是法術,而是一段遺言。
“吾乃散修雲塵子,築基後期,誤入此秘境,遭妖獸圍攻,重傷不治。此秘境深處有一處上古遺蹟,吾未能進入,若能得之,必有大機緣。後來者若有緣至此,可往深處一探。”
“石臺下有一小瓶聚靈丹,乃吾生前所煉,品質上佳。石室左側牆壁有一暗格,內有吾所修功法《雲水訣·殘篇》,乃地階中品,但只有煉氣期部分,完整版需築基後另尋。吾別無所求,只願後來者能將吾之骨骸帶回外界,葬於靈劍宗後山。”
把玉簡放下,走到石臺左側的牆壁前,用手敲了敲。牆壁發出空心的迴響。凝聚靈力在掌心,輕輕一推,一塊石板滑開,露出一個半尺見方的暗格。暗格裡放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寫著五個字——《雲水訣·殘篇》。
翻開第一頁,快速掃了一遍。雲水訣,地階中品,比《混元訣》高一個檔次。但只有煉氣期的前三層,築基期以後的功法缺失。配套的法術有三個:雲水劍、雲水甲、雲水遁,也都只有入門篇。
把冊子收入儲物袋。這門功法現在用不了,需要先散功重修,等築基之後再考慮完整版的事。但殘篇裡的法術入門篇可以提前參悟,等修為到了再練。
又從暗格中取出那個小瓷瓶,開啟聞了聞。聚靈丹,品質比手裡那幾枚高得多,丹香濃郁。倒出一枚看了看,丹丸圓潤光滑,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暈。至少是上品聚靈丹,一枚頂手裡那三枚。
把瓷瓶收好,走到石臺前,看著那具白骨。雲塵子,築基後期,散修,死在秘境裡。他的遺願是把骨骸帶回靈劍宗後山安葬。這不是難事。
朝白骨又鞠了一躬。“前輩,您的遺願,我會完成。”
然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白骨的骨骸收入儲物袋。骨骸不重,放在儲物袋裡不佔地方。等出了秘境,找時間葬在後山。
做完這一切,又在石室裡搜了一圈,沒有發現其他有價值的東西。轉身走出山洞,沿著來路返回。
回到靈藥田時,蘇瑤和柳辰己經在匯合點等他了。蘇瑤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泥土和灰塵上停了一瞬。
“你去了哪裡?”
“東邊有個山洞,進去看了看。”沒有隱瞞,但也沒有說太多,“裡面有一具白骨,應該是以前進來的修士,死在裡面的。我把骨骸收了,出去後找個地方葬了。”
蘇瑤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柳辰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
三人把採摘的靈藥彙總,分門別類裝好。蘇瑤的儲物袋裡裝的最多,她是木系,對靈藥的識別和採摘最在行。柳辰的次之,陳凡的最少——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山洞裡了。
“暮色將至,尋一處高地歇息。”蘇瑤收起地圖,“北邊有一片高地,地勢開闊,易守難攻。”
三人朝北邊走去。暮色漸濃,秘境的天空沒有太陽,只有一片灰濛濛的光。遠處傳來妖獸的嚎叫聲,此起彼伏。
走在隊伍最後面,右手掌心凝聚著雷水彈,隨時準備出手。目光掃過西周,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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