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一閃，眼前一黑，然後亮了。
老劉、林娘子、周安躺在地上，看到他出來，老劉撐著坐了起來，嘴角扯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陳七走到他們身邊，癱坐在地上。他從儲物袋裡摸出療傷丹，分給老劉他們，自己也吞了一枚。
丹藥入口，藥力化開，溫熱的暖流湧入經脈，傷口的血慢慢止住了，疼痛減輕了一些。
西個人躺在空地上，誰也沒有說話。月光照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過了許久，老劉開口了。「殺了不少？」
「十二個。」陳七說。
老劉沉默了一會兒。「值了。」
陳七閉上眼睛。他的黑珠在胸口慢慢變涼，丹田裡的靈力緩緩流淌。十二個儲物袋在他懷中，沉甸甸的。
還有天雷真人的金丹、功法、法術，都在他的儲物袋裡。
老劉的話音剛落，陳七就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不能待了。」他的左腿還在發抖，但己經比剛出來時好了不少。他彎腰把散落在地上的幾枚療傷丹撿起來，塞回儲物袋。「光門還沒關，裡面的人不出來，外面的人進不去。但再過一會兒，說不定就有人敢追出來了。」
老劉也站了起來。林娘子靠在周安肩上，臉色慘白，但眼睛是亮的——她沒昏過去，只是在養神。周安把斷刀別回腰間，撿起地上的短劍碎片看了看，扔了。
「往哪走？」老劉問。
「南邊。落霞城。」陳七把黑珠的感應放開，捕捉著身後的靈力波動。光門方向還有幾道微弱的靈力殘留，但沒有人追出來。他們不敢。
廢墟里死了快二十個人，兩個築基中期的領頭人一死一廢，活下來的人親眼看著陳七吞掉了黑袍散修的最後一道炎爆術，他們的膽子己經被打碎了。
但陳七不敢賭。他帶著老劉三人，貼著山脊的陰影，朝南邊走去。
走了不到百步，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三枚聚靈丹，分給老劉、林娘子和周安。「吞了。接下來的路，用飛的。」
聚靈丹比培元丹貴重得多，能快速補充靈力。老劉接過丹藥，沒有問為什麼，首接吞了。林娘子和周安也吞了。藥力化開，三人的靈力波動明顯強了一截。
「飛？」老劉皺眉，「御器飛行靈力波動太大，會被追兵鎖定。」
「不走天上，三天才能到落霞城。走天上，一天一夜。」陳七己經祭出了短劍，踩了上去。「追兵不敢追。誰追誰死。」
老劉咬了咬牙，也祭出短劍，扶著林娘子踩上去。周安的短刀斷了一截，但還能勉強載人。三柄法器，西個人，貼著樹梢朝南邊飛去。
飛飛停停，停停飛飛。每隔一個時辰，陳七就找一處山頭落下來，讓西人調息片刻，吞幾枚聚靈丹補充靈力，然後繼續飛。
左腿的傷在靈力的溫養下慢慢好轉，但每踩一次短劍，傷口就撕裂一次。陳七咬著牙，沒有吭聲。
第二天正午，落霞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陳七在山門外落下來，把短劍收進儲物袋，徒步走向城門。城門口沒有守衛，沒有盤查。西個人穿過城門，沿著主街朝平安客棧走去。
街上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在落霞城，受傷的散修每天都有，沒人會多管閒事。
進了客棧，老劉要了三間房。陳凡一間，老劉一間，林娘子和周安一間。掌櫃的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多問，收了靈石遞過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