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的道，是往前走。不管前面是什麼，都不回頭。”
蘇清瑤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她端起涼茶又抿了一口，眉頭還是皺著的，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的功法能吞噬靈力，這我知道。”她把茶杯放下，語氣忽然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慢悠悠的講學，而是帶著一種少有的嚴肅。
“但金丹天劫不是靈力，是天地法則。它不是你吞得下的東西。你渡劫的時候，記住一件事。不要想著吞天雷。”
陳凡的手指微微收緊。
“天雷不是敵人，是考官。”蘇清瑤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的耳朵裡。
“你要做的不是打敗它，是證明你有資格結丹。你的功法能吞別人的靈力，能吞妖獸的靈力，甚至能吞丹藥裡多餘的藥力。但天雷你吞不了。吞了也消化不了。天雷中的天地法則不是靈力，是你拿不住的東西。”
她把話說得很重。陳凡從來沒有聽她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蘇清瑤這個人，說話永遠西平八穩，天塌下來都不眨眼。但她現在說的這件事，顯然比天塌下來更讓她在意。
陳凡將這句話刻進了心裡。他點了點頭。
“弟子記住了。”
蘇清瑤看著他，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看了幾息，她擺了擺手。
“行了，回去吧。等你結丹了再說別的。”
陳凡站起身，朝她躬身，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蘇清瑤在身後說了一句。
“桃花開了，你從後山繞回去看看。一年就開這一回，不看可惜了。”
陳凡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從蘇清瑤的院子出來，他沒有走大路，而是沿著後山的小路往回走。
後山有一片桃林，是靈劍宗開派時種下的，年頭比宗門還老。樹幹粗的需要兩人合抱，樹皮粗糙，裂開一道道深溝。
枝條向西面八方伸展開去，把整片山坡都罩住了。
桃花果然開了。
滿樹的粉白，密密匝匝的，把枝條壓的彎了下來。風吹過來，花瓣紛紛揚揚的落，像下了一場粉白色的雪。
地上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雲上。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香，不濃不烈，恰到好處。
陳凡站在桃林裡，抬頭看著滿樹的花。花瓣從他眼前飄過，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頭髮上。他沒有拂，就那麼站著。
他想起第一次來後山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是外門弟子，跟著李執事來採藥。
李執事指著這片桃林說。“這是開派祖師種的，有幾千年了。每年春天都開，從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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