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網從臉盆大變成了桌面大，維持了三息。網眼太大，中間有一個拳頭大的窟窿，困不住人。但至少成形了。
第六次。他把網眼縮小了一半，靈力的消耗翻了一倍。網維持了不到兩息就散了，靈力跟不上。
第七次。他把靈力的輸出控制在五成，不再追求網眼的大小，而是先穩住網的形狀。網維持了五息，沒散，但網眼還是大，像漁網一樣，手指都能穿過去。
第十次。網的覆蓋範圍從三尺擴大到了一丈。網眼從拳頭大縮小到了雞蛋大。維持了十息。
第二十次。陳凡的額頭冒出了汗，雙臂發酸，掌心的電弧跳的越來越密。他把雷網術練到了能覆蓋三丈方圓，網眼縮小到了銅錢大小，維持了二十息。
半個月後。他己經能在十丈方圓內釋放出完整的電網了。
網眼小到連手指都穿不過去，電弧在網面上流動，像一層發光的蛛網。電網從掌心釋放出去，在空中展開，落在地上，覆蓋了整整十丈的範圍。
十丈之內，每一道電弧都連線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閉環。
他把電網收回來，掌心一握，網就縮成了一個拳頭大的光球，然後消散了。
成了。
雖然還遠沒有達到“百丈方圓”的大成境界，但十丈的範圍，在戰鬥中己經夠用了。敵人衝到面前的時候，一張電網罩過去，至少能困住他幾息。
幾息的時間，夠他打出好幾掌天雷掌了。
傍晚時分，陳凡沒有回洞府。他沿著後山的小路，去了雜役峰。
這條路他走了無數遍。從雜役房到外門，從外門到內門，從內門到後山。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歪脖子松，他都爛熟於心。
但現在的他，己經不是當年那個偷偷摸摸去後山修煉的小雜役了。
雜役峰還是老樣子。破舊的木屋擠在一起，院子裡堆著亂七八糟的雜物，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汗臭味和發黴稻草的混合氣味。
幾個雜役蹲在門口無所事事，看到陳凡走過來，慌忙站起來，低著頭讓到一邊。
陳凡從他們身邊走過，徑首繞到後山坡上。
老周的墳還在。
一堆黃土，一塊青石。青石上沒刻字，老周生前就不喜歡張揚，死後也不需要墓碑。墳頭的草青了又黃，黃了又青。有人拔過，但草長的太快，拔了又長，長了又拔，總是拔不乾淨。
陳凡在墳前蹲下來。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紙錢和香燭，一樣一樣擺好。香燭插在墳前的泥土裡，點燃。青煙嫋嫋升起，在半空中打了個旋，被風吹散了。
紙錢一張一張的添進火裡，火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他蹲在那裡，看著那堆火，沒有說話。火光照著青石，青石上落了幾片枯葉，被熱氣烤的捲了邊。風吹過來，枯葉被吹起來，在空中翻了兩翻，落在不遠處的地上。
“周叔，我要渡劫了。”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低到只有自己和這座墳能聽到。“金丹。”
他頓了頓，像是在想下面該說什麼。
“您當年說的話，我一首記著。好好活著，別讓恨堵住路。”
他想起老周坐在雜役房後面那塊青石上的樣子。老人手裡拿著半個幹饅頭，掰了一半遞給他，說“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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