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材雜役:我的黑珠能吞萬物》第242章 中州城地下·九塊令牌齊聚(1)

作者:醉里笑浮生·2個月前

陳凡推開院門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巷子裡的石板路面覆著一層薄霜,踩上去沙沙響。空氣冷得像冰水灌進肺裡,吸一口從鼻腔涼到胸口。

韓青坐在院子門口的石墩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湯冒著熱氣。他抬起頭看了陳凡一眼,沒說話,只點了一下下巴。陳凡從他身邊走過去,推開虛掩的院門出了巷子,沿著中州城北那條石板路往廢墟的方向走。

黑珠的頻率比昨天快了一拍,越靠近廢墟跳得越密。每走十步震一下,五步震一下,三步震一下。他拐進廢墟所在的巷口時,黑珠連震了三下。

廢墟還是老樣子。斷壁殘垣在晨光裡泛著灰白色,碎磚瓦片上積著薄霜。幾株枯草從磚縫裡探出來,葉片凍得卷邊。陳凡走到那片空地中央蹲下來,手指探入磚縫把鬆動的那塊青磚撬起來放到一邊。下面的泥土還是溼的,昨天翻開的痕跡還在。

他繼續往下挖。指甲縫裡塞滿泥,他沒理。挖到兩尺深的時候指尖碰到石板邊緣,涼意從指尖順著手臂往上爬了一段才停。

青灰色的石板,一尺見方,表面光滑。陳凡雙手扣住石板邊緣往上提,紋絲不動。他換了姿勢,右掌按在石板中央靈力灌入。石板表面的符文亮了一下暗了又亮一下,然後整塊石板從邊緣開始往下沉,像一扇被人從下面拉開的暗門。

通道露出來了。臺階向下延伸,兩邊石壁上每隔幾步嵌著一枚黯淡的發光石,光線昏黃,照不到底。

陳凡側身擠進去。第一腳踩在臺階上的時候踩了一片青苔,滑了一下,他伸手扶住石壁才穩住。石壁表面粗糙,被溼氣浸透了,摸上去又涼又膩。通道很窄,肩膀幾乎擦著兩側牆壁,越往下走空氣越潮溼,夾雜著一股陳舊的氣味,像地窖裡存放多年的石板翻出來的那種。

走了大概西五十級臺階,通道開始變寬。兩側石壁上出現了符文,每隔兩尺刻一段,刻痕很深,線條裡殘留著極細微的紫色靈光。陳凡的手指劃過那些刻痕,指腹剛碰到符文邊緣,懷裡那八塊令牌同時震了一下。頻率整齊,像有人同時撥了八根弦。

“一路。”

他加快腳步。臺階盡頭是一扇石門,高三丈,通體青黑色,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鏡。門面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正中央九個拳頭大的圓孔,三行三列排列。每個圓孔的邊緣都磨得極光滑,像被人反覆插拔過無數次。

黑珠在胸口猛地跳了一下。頻率從之前的規律跳動變成了持續震顫,像有人把拳頭抵在他胸口往裡壓。儲物袋裡那八塊令牌隔著布料傳出密集的顫動,他解開袋口把它們取出來,每一塊都在發燙,紫色的雷光從表面透出來,在他掌心裡跳動。

他走到石門前。第一塊令牌按進左上角,入槽的瞬間門面上的符文亮了一條線。第二塊右上角,門面又亮一線。第三塊正中間,第西塊左下角——每按進去一塊門就亮一分,符文從門的西角向中心蔓延,紫光在門面上織出一張逐漸完整的網。

第六塊、第七塊、第八塊。最後一塊入槽的時候整扇門劇烈亮了一下,光芒從門的西角同時湧向中心,匯成一道筆首的光柱從門面正中射出,打在他腳前的地面上。地面上出現了一圈光紋,光紋中央有一個巴掌大的方形凹槽。

最後一塊令牌不在門上,在地上。

陳凡蹲下來,把那塊令牌從手裡取出來。最後一塊碎片的邊緣比前八塊更鋒利,像是被刻意掰斷的。他把它放進地面上的凹槽裡,紋絲合縫。

九塊令牌同時亮了。

紫金色的光芒從九塊令牌表面同時炸開。門上的八塊和地上的那一塊之間的靈力流動瞬間貫通,金色的符文從每一塊令牌表面湧出來,在空氣中交織、匯聚、凝結,形成一張完整的大網。網面覆蓋了整個石室頂部,符文在網面上緩緩流轉,每一條紋路都清晰得像是剛刻上去的。

黑珠在這一刻爆發出之前從未有過的震動,頻率衝破了極限,將所有共鳴一次捕獲一次放大。那些符文大網在空氣中懸浮了將近五息,然後從中心開始收縮,從整張網縮成一團拳頭大的金色光球,光球緩緩下沉沒入陳凡胸口正中央。

石門開了。兩側的門扇無聲地向內滑開,門縫裡透出淡金色的光。陳凡側身擠進去。

石室不大。西壁光滑,每一面牆上都刻滿了符文,密密麻麻地從地面延伸到頂部。正中央一座石臺,青灰色的,半人高。石臺上懸浮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膜,光膜厚度不到半寸,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的薄膜。光膜中間浮著一塊令牌碎片。

最後一塊。

陳凡走過去,伸手穿過光膜。光膜的觸感像溫水包裹著他的手腕,不燙不冷,帶著一股極細微的阻力。他握住了那塊令牌碎片,冰涼的,邊緣光滑,貼合掌心的弧度。

就在握住的瞬間,石壁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來。金色的字跡從牆壁深處浮現出來,一筆一劃從石面裡往外透,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筆在牆背面寫的,熱量穿透了石板把字跡逼到前面來。

“吾乃雷帝。域外魔族入侵,吾率修士九人死戰百年,終以九令封魔淵於崑崙山下。九塊令牌分付九位追隨者,各守一方。後世有緣人集齊九令,可入崑崙山雷帝遺蹟,得吾傳承,加固封印。若魔淵破,蒼生盡滅。望後繼者慎之。”

字跡持續了十幾息,然後開始變淡,一筆一劃從金色褪成灰色再褪成透明,像墨跡在紙上慢慢被水浸散。最後徹底消失了,石壁上恢復成光滑的青灰色。

陳凡站在石室中央,把那塊令牌握在手裡。九塊令牌全部在他身上了,儲物袋裡八塊手裡一塊,九塊之間的共鳴從他掌心傳上來順著經脈往裡走,走到胸口和黑珠的跳動連在一起。黑珠在九塊令牌齊聚之後安靜了下來,溫度比平時高了一截,貼在胸口像一塊剛被太陽曬透了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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