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桑鹿忽然察覺到一陣異動。
那異動並非來自外界,而是來自天道。
冥冥之中,天道向她傳遞了一則資訊,簡短而急促,帶著強烈的警示之意。
魔淵出事了。
桑鹿悚然抬頭,眼中銀光一閃。
下一瞬,她的身影己從藥王殿中消失,出現在中州大陸無窮高處。
放眼望去,大地如畫,山河如織。
而在這片大地的下方,中州世界壁之上,正盤踞著一團漆黑的霧氣。
那團黑霧如同一個巨大的疤痕,猙獰而扭曲地附著在世界壁上,深入其中,翻湧著令人作嘔的魔氣。
那便是魔淵的本體。
此刻的魔淵正在劇烈顫動,黑色霧氣如同燒開的水般瘋狂翻湧,邊緣處不斷有細小的碎片剝落,又被世界壁的排斥之力攪成虛無。
桑鹿只看了一眼,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恐怕是她方才引發的那場天地異象,被魔淵中的魔羅感知到了。
對方意識到繼續等待只是坐以待斃,於是鋌而走險,在魔淵中發動了什麼極端的儀式。
桑鹿沒有猶豫,當即從腰間抽出那一把被命名為逍遙的仙劍。
劍身銀白,仙光流轉,被她以仙力灌注,朝那團黑色霧氣狠狠砸落。
雪亮的劍光裹挾著磅礴的仙氣,如同一道銀色的匹練劃過虛空,落在黑色霧氣之上。
霧氣劇烈翻湧,被那道劍光硬生生劈開一道漆黑的裂口。
透過裂口,桑鹿看見了魔淵內部的景象。
原本十八層的魔淵,如今只剩下十層。
如同一級級通往地獄的臺階,每一層都籠罩在濃稠的血光之中。
正有無數魔物在其中哀嚎,身形扭曲著、顫抖著,被一層看不見的力量緩緩抽乾,化為血色的光點向最深處匯聚。
從第九層到第十八層,所有的魔物,無論強弱,無論是否還有靈智,都在被吞噬。
它們的身軀在血光中一點一點地消散,就像冰雪遇上了烈陽,無聲無息地融化在那片血色的汪洋中。
而在魔淵第十八層,魔羅站在魔界之門上方,周身縈繞著一層濃郁到近乎實質的血光。
他張開了雙臂,赤血般的雙瞳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他在獻祭。
獻祭所有的魔物,獻祭整個魔淵,以換取開啟魔界之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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