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哭了一會，最終坐首了身子，但臉上還是老淚縱橫。
那張照片被他的眼淚哭花了，黑色的墨跡染了他一臉。
如果這張臉出現在一個孩子臉上，大家都會覺得好笑。
但是此時此刻，出現在一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又平添了幾分黑色的悲涼。
老田擦了擦眼睛，還是沒有說話。
崔叔掏出一根菸，放在自己嘴裡點著了，然後又把這根點著的煙遞給了老田，這是男人之間最尊重的一種儀式。
老田看了看崔叔，接過煙點點頭，又看了看我們這些人，用力的吸了一口煙，再把煙吐出來。
最後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用沙啞的聲音開始說話了：“唉！是我無能啊，我教子無方，治家無方，我罪有應得啊！
“實際最該死的就是我啊，我無能啊……！”
崔叔趕緊安慰他：“老田，你這樣，事到如今，咱們多想想以後，得有點擔當，對不對？”
老田點點頭：“領導，我有個請求，不知道能不能說？”
崔叔：“你說你的，有啥要求你就提，能做主的都在這呢！”
老田看了看嚴處我們：“就是小芳那孩子，老二那個物件。”
“人家姑娘一心樸實的跟著咱們，不嫌乎咱家窮，也不嫌乎老二沒正事，她啥也不知道，咱們能不能別追究人傢什麼責任了？”
“老二人都沒了，她也不算我們家人了，咱不能再連累人家孩子啊！”
崔叔自己點了一根菸：“老田，我再跟你講一下政策，之前我跟講的那些話，你應該能聽明白。”
“我還是那句話，現在你可以說，也可以不說，咱們把事實擺在這，然後你自己去選擇。”
“一共就這些事，從裡到外，從好到壞，我們幫你捋順思路，然後你去做正確選擇。”
“你既然選擇配合了，我希望你實話實說，尤其是針對其他人的指認，就是老二他們的同夥還有誰。”
“如果真起到作用了，那就是你的立功表現，也是你們家的立功表現。”
“這樣你的責任肯定能減輕或者免除了，其他人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我們一定會給予優先考慮。”
“這個小芳啊，我也跟她談過話，他對你們家非常感恩，對老二也非常維護。”
“後來她轉變了，也是咱們給她做的政策教育，她主動去說了一些事。”
“但是你老田今天能說出這句話來，頭一個要求，考慮的不是你自己家人，你能說出來為人家姑娘著想的話，我剛才算沒白跟你嘮，沒看錯你這個人！”
“你這個要求我想是可以的，她事先不知情，事後也不能完全知情。”
說到這崔叔看了看孫處和李局：“孫處，李局，這個我想是可以的吧，咱們答應他這個條件好不好？”
孫處馬上表態：“這個完全可以，符合法律規定！”
崔叔又對老田說道：“聽到了嗎，屋裡這幾個領導就能定這個事，有什麼要求趕緊提，還有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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