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閆文宇的交代,由於孫海波和田原搶小金鶴儲蓄所的時候,田原暴露了擱愣眼的特徵,所以三個人決定,下次作案的時候一定要偽裝才行。
孫海波提議買幾個摩托車頭盔,但是閆文宇和田原覺得戴頭盔行動不方便,所以兩人買了點黑毛線,找了個織毛衣的店,織了兩頂一把擼的毛線帽子。
1992年12月4號上午,三個人在孫海波家集合,因為孫海波的媳婦和岳父岳母早晨起早去賣白條雞,家裡就剩他自己,所以很方便。
他們集合之後,孫海波先去了一趟大頂礦,回來之後告訴閆文宇和田原,今天確定開工資。
閆文宇講到這裡,崔叔問了一句:“孫海波不是礦上的職工,他怎麼確認的?找誰確認的,不怕被人懷疑嗎?”
閆文宇回答道:“礦上開工資的時候是很亂的,那地方管的沒那麼嚴,進出都沒人管,很自由。”
“而且礦上的職工很多,一個個的身上黢黑,造的埋了吧汰的,很多人相互之間都不認識。”
“每次到開工資的日子,他們自己就相互打聽了,問今天開不開工資,啥時候能開啥的,所以根本不用找人問,進去溜達一圈就能整準了。”
崔叔點點頭:“你繼續說。”
閆文宇:“孫海波回來之後告訴我們,下午就能開工資,我們趕緊收拾東西,奔著礦上就去了。”
“我們是走著去的,出發的時候應該是十一點左右,到礦上的時候己經中午十二點多了。”
“孫海波和田原穿的是半截大衣,因為他倆帶的是獵槍,穿大衣方便藏槍。”
“我那天穿的應該是皮夾克,拿的是他們之前搶的那個手槍。”
“來之前孫海波叮囑過我,手槍儘量不要打響,就是怕你們透過這個手槍,查出來之前的案子。”
“我們到地方之後,他倆藏在了煤質科那個大煙筒後邊了,等了能有二十多分鐘,就看到西個人從辦公樓那邊過來了。”
“我們之前來踩過幾次點嘛,一眼就認出來那個裝錢的兜子裡,一個人拿腦瓜子頂著,很顯眼。”
“按照我們事先商量的,孫海波和田原他倆上去拿槍逼住那幾個人,我過去搶包,然後他倆交叉掩護撤退。”
“我開始時候沒和他倆在一起,離他倆能有十多米遠吧,假裝在路上溜達。”
“那幾個人先是從我身邊路過的,這時候我看到田原把毛線帽子拉下來了,孫海波也把頭盔戴上了。”
“等那幾個人過去之後,他倆掏出獵槍,田原喊了一聲:“別動,把包放下!”
“中間頂著錢那人回了一句,這是公家錢!”
“田原又喊了一聲,趕緊放下,再不放下開槍了。”
“那幾個人應該被嚇住了,趕緊把包放地上了,這功夫我過去拎起那個兜子就跑了。”
“後來是他倆回來跟我講的,他倆逼著那幾個人,進了旁邊大鐵門那院子裡了,又從外邊把鐵門插上了。”
“插好門之後,田原讓他們往院子裡走,嫌他們走的慢,又往地上打了一槍,就是嚇唬他們唄。”
“後來他還想打第二槍,但是槍卡殼了,他就害怕了,那就趕緊跑唄。”
“我拿著錢兜子跑的慢,他倆很快就追上我了,我回頭看了一眼,礦上有個人也追過來了。”
“我們跑的著急,跑著跑著有一根揹包帶就整折了,拎著跑不了了,只能抱著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