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走廊盡頭，大夥把煙點上了，孫處問崔叔：“你覺得效果怎麼樣？”
崔叔抽了一口煙：“孫海波是個聰明人，他有知識有文化，整個這個事都是他策劃的。”
“這個人具備領導能力，能平衡各種關係，每個人怎麼去用，相對來講的話，他把這事做的還是比較完善的。”
“聰明人善於見風使舵，他善於用腦，就不善於用意志，當然也有例外，但孫海波不是那樣的。”
孫處點點頭：“我也覺得沒啥問題，剛才我看他好幾次都要說話了！”
崔叔明白孫處的意思：“對於孫海波這樣的聰明人，沒把各方面利弊給他講透之前，讓他說話，就是給他辯解的機會。”
“我們不能讓他牽著鼻子走，那樣我們就被動了。”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回去會會他，爭取一鼓作氣，把這個尾收的漂亮一點！”
再次回到審訊室，孫海波沒有抬頭看我們，還是崔叔先開的口：“咋樣啊孫海波，考慮清楚沒有？”
孫海波長嘆了一口氣：“哎！閆文宇這個慫貨啊，還不如讓他跟田宇一起走了！”
這句話一齣口，我們幾個互相看了看，大夥都明白，孫海波這是承認了。
崔叔對孫海波說道：“既然你考慮清楚了，也沒什麼可埋怨的，事走到今天這一步，咱們就痛痛快快的。”
“一來給死者一個交代，二來給社會一個交代，也是給你自己，給你那幾個兄弟一個交代！”
首到這時候，孫海波才抬頭看了看崔叔，又看了看我們：“人算不如天算啊！我願賭服輸，咱們從哪開始說？”
崔叔：“就從你和田原怎麼認識的開始說吧。”
孫海波：“我倆之前都在礦上當過臨時工，關係處的不錯。”
“而且我倆家離得挺近，所以認識之後就經常走動，就是總在一起閒嘮嗑唄。”
“90年夏天的時候，開始接觸的頻繁了，那時候我倆對生活都不太滿意唄，就總嘮賺錢的事。”
“我覺得大富靠命，小富靠勤，有多大命就能掙多大錢，掙辛苦錢就得幹活遭罪。”
“我倆都沒啥家庭背景，上班掙不了啥錢，買賣也不好乾，靠誰也靠不上，只能靠自己。”
“原來大家都一樣，一個月賺個三十五十的，掙工資的人，就算條件挺好的了，家裡要是雙職工，那就是好生活了。”
“但是慢慢的，有一部分人開始有錢了，人都是這樣唄，不患寡而患不均。”
“原來過年能吃上肉，生活就算不錯了，現在看人家天天胡吃海塞的，心理就不平衡了唄。”
“人就怕互相比，想達到人家那種狀態，我沒有別的辦法。”
“想勤勤懇懇賺錢，沒有那個資源，想上點便宜貨，本錢都拿不起。”
“老話不是說了嗎，富貴險中求嘛，那就出去搶唄！”
“我覺得幹就得幹大的，值個，殺一個人搶一百萬，和殺一個人搶十塊錢，肯定是不一樣的。”
“想幹大的，就得有槍，有了槍就能搶大錢，然後再拿這些錢去做買賣，當時我就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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