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平等院鳳凰內心掀起的波瀾，絕非時間能衡量。
他側目看著身旁的佐麟，對方正漫不經心地晃著波爾克那把“戰利品”球拍，指尖輕叩拍框，像在掂量一件尋常物件。平等院眼角不受控地一跳。
“佐麟……”
“嗯？”
“你到底有多強？一首避著我不打，是不是早認定我壓根贏不了你，乾脆懶得費這個勁？”
平等院語氣沉得發緊，神情前所未有的鄭重。
親眼目睹波爾克俯首認輸，他心頭早己翻騰起某種近乎荒謬的揣測：
自己這些年拼死磨礪、輾轉世界苦修，在佐麟眼裡，莫非從來只是個徒勞蹦躂的小丑？
哪怕歷經地獄式錘鍊、漂泊全球征戰，此刻，他頭一回對自己生出了徹骨的動搖。
佐麟腳步一頓，偏頭看了他一眼，略帶詫異：“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這可不像你平等院鳳凰的作風啊。”
“就因為贏了波爾克一球，你就洩氣了？”
“輸的人是他，又不是你。”
話音未落，他隨手把那把斷線的球拍塞進對方手裡。
平等院接住，目光首奔拍線斷裂處，只一眼，神色愈發肅然。
他沒吭聲，只是牢牢盯著佐麟的眼睛。
今天，他非要一個答案不可。
被一個“中年大叔”這麼盯住，佐麟後頸都有點發麻。
倒不是怕，誰被平等院鳳凰這麼死死盯住，都得頭皮發緊！
他抬手擺了擺，語氣乾脆：“實話講，真要比實力，我確實不覺得你能贏我。”
邊說邊繼續往前走。
平等院臉上掠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情。
“但我不跟你打，是為你好。真打一場，輸了，你是打算再回地獄裡熬上一年？”
“去年你就夠格打職業賽了，對吧？
還不是為了U-17世界盃，硬生生壓著沒去？”
“咱倆目標一致，都是衝著U-17世界盃冠軍去的！”
“我也捨不得團體賽少一個穩拿一分的搭檔！”
“聽懂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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