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走出室外時,那溼黏溽熱的氣息,依然那麼真實,連空氣都像被熱意蒸得微微扭曲。
坐上車,約莫半小時便到了港城最大的一家酒店。霍臨川定的是頂層套房,視野開闊,落地窗正對著樓下鱗次櫛比的高樓與遠處的海,晨霧未散,一派開闊明淨。
楚知漁在飛機上睡了許久,吃過早飯後,就盤腿坐在落地窗前看著遠方的景色走神。
這次出行來得突然,她什麼東西都沒帶,身上還穿著酒店的浴袍。
但她一點兒也不著急,霍臨川既然帶她來了,自然便會把所有的事都準備好。
果然,沒一會兒就有人敲響了酒店的房門,喬叔先走進來,後面站著一排拿著衣服的酒店侍應生。
「先生吩咐送過來的,知漁小姐先看看,哪裡不滿意的我們再下去換。」
楚知漁瞥了一眼,約莫有十來套的衣服,心裡揣測著這次估計至少得在港城待一週的時間,沒精打采地指了指一旁的衣櫃。
「放那兒吧。」
喬叔神情一頓,道了聲「好」,然後指揮身後的人將衣服掛進衣櫃,又將一整套全新的電子裝置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桌上,有最新款的電腦,還有她平時常用的拍照裝置。
「這是先生怕知漁小姐無聊,特意準備的。」
楚知漁最恨霍臨川這種自以為是的樣子,真怕她無聊,又為什麼要自作主張把她帶過來?
她不想發火,於是沉默著扭頭看向了窗外。
與此同時,港城另一座高聳恢宏的寫字樓裡,霍臨川剛開完一個跨國的投資戰略會議,看到喬叔發過來的訊息,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你說她沒鬧?」霍臨川略有些意外地問道。
換做以前,以楚知漁的性子,就算不直接把衣服都摔了,起碼也是要破口大罵幾句的,這次竟然這麼平靜?
「是的,先生。」
霍臨川的眼睛微微眯起:「我不在江城的這段時間,她都見了什麼人?」
喬叔便一五一十地彙報。
基本都待在家裡,只出了趟門,回了趟學校,第二次還被霍臨川抓了現行。
聽起來沒有一點兒異常。
像是在思考著什麼,電話那頭沉默著。
過了許久,霍臨川語氣平靜地開口問:
「那天早上,她真的是去學校?」
「是送到學校的。但到學校後,知漁小姐就吩咐我先走了。」
言外之意是,在那之後有沒有去什麼地方就沒人知道了。
從楚知漁到學校,再到霍臨川見到楚知漁,中間約莫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嘴饞去吃小籠包這種事,騙騙其他人就算了,怎麼也騙不過霍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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