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有事,書也看不進去,楚知漁乾脆辦了借書的手續,準備先回宿舍再說。
楚知漁心緒萬千地往宿舍的方向走,哪知剛拐過教學樓,就見到前頭食堂門口烏泱泱地圍了一群人,鬧鬨鬨的。
她對湊熱鬧沒興趣,原本腳步都沒停打算繞開,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人群裡那道女聲耳熟得很,有些像唐穗。
她眉頭微皺,還是決定湊過去看了一眼,這一看,頓時便覺得頭又大了一圈。
人群中央,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一左一右,不客氣地抓著一個男人的胳膊。
那男人穿得倒是人模人樣的,但料子考究價格昂貴的淺色襯衫已經在拉扯中變得皺巴巴的,襯衫的衣角也從褲子裡被拉了出來,被髮膠固定的頭髮也掉下來了幾縷,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已。
男人正是方才霍臨川在電話裡提到的謝敬昭。
「我就問個路!問個路犯法嗎?」謝敬昭還在掙扎,眉眼裡全是不可思議,「這位同學,你至於嗎?我雖說確實是個成年男性,但我站得離你三步開外,就問了你一句女生宿舍怎麼走,我哪裡不規矩了?」
唐穗站在謝敬昭的對面,擲地有聲:「你聽你這話!哪個正經人打聽女生宿舍打聽得這麼理直氣壯?而且你一看就不是我們學校的!誰知道你怎麼混進來的?」
「我不是你們學校的怎麼了?我找人不行啊?」
「找人你倒是說找誰啊!支支吾吾的,我看你就是不懷好意!」
「我……」謝敬昭噎了一下,原本想大聲說出楚知漁的名字,可又想到出門前父親的叮囑,生怕當眾把楚知漁的名字說出來對她影響不好。
這一遲疑,落在眾人眼裡越發可疑,保安扣著他的手又緊了緊,準備拉著他去保安室登記。
「哎,你們輕點兒!」謝敬昭在港城威風了這麼些年,還從來沒這麼狼狽過。
楚知漁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不好意思,他是來找我的。」
楚知漁聲音不高,但卻足以讓所有目光唰地就聚到她身上。
謝敬昭眼睛頓時一亮:「知漁!」
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岸,忙不迭點頭:「對,我找的就是她!我就說我不是亂竄的吧!」
唐穗也愣住了,扭頭看看她,又看看謝敬昭,一臉不可置信:「知漁,你認識他?」
楚知漁無奈地一笑:「算是。」
真是一言難盡。
楚知漁替謝敬昭在保安遞過來的登記表上籤了字,又多次保證謝敬昭是自己的朋友,不會再發生爭執後,保安這才鬆了手退開,圍觀的人也悻悻地散了大半。
謝敬昭得了自由,整了整衣領,還不忘抬手去理額間被髮膠固定住的劉海。
收拾妥當後,他又恢復了那副花花公子的模樣,衝唐穗揚了揚下巴:「看見沒?我說什麼來著,我像壞人嗎我?」
唐穗將信將疑地打量了他一番,又看向楚知漁:「知漁,你真認識這種人嗎?」
「什麼叫這種人?你怎麼說話呢!」謝敬昭怒聲問道。
「就是你這種社會上的人啊。穿得人模狗樣的,就想來學校騙小姑娘。」唐穗一臉警惕,像護崽似的將楚知漁往自己身後拉了拉,「知漁,你可別被他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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