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彭少顫抖著說出「第一人民醫院」這幾個字時,謝敬昭緩緩地閉上了眼。
霍臨川攜著一身煞氣而來,又不留隻言片語地走,如果不是屋裡還有濃烈的血腥味,大家幾乎都要覺得剛剛只是一場夢。
謝敬昭的人過來給他包紮傷口,他疼得額頭冒汗,卻一聲不吭。
彭少從驚懼中回過神來,他捂住臉,愧疚地看著謝敬昭:「謝哥,我不是故意的。」
他和謝敬昭雖然才認識了沒幾天,但兩人玩得來,關係也還可以,不然也不會什麼都不問就出手幫忙。
「沒事,不怪你。」謝敬昭咬著牙說道。
「剛剛那個人是誰?」
「北城霍家聽說過嗎?」
彭少略一思索,面露驚詫,「就是那個霍家嗎?」
「就是你想的那個。」謝敬昭說道,「剛剛那個人,是北城霍家的現任家主,霍臨川。」
怪不得有那種令人膽寒的氣場,原來是那個霍家的人。
彭少徹底愣在了原地,喃喃道:「楚知漁怎麼會惹上那種人?」頓了頓,他又頗為欽佩地看向謝敬昭,「不過謝哥,明知道是霍家的人,你還敢出手。真爺們兒啊!」
謝敬昭看了看自己汩汩流血的兩隻手,自嘲道:「這就是不自量力。不是嗎?」
唐穗一直坐在謝敬昭的旁邊,她不是這些家族裡的人,聽不懂什麼北城霍家,可她是聽說過彭少的。
彭家是江城本土的一家日化企業,旗下的產品銷往各地,是全國家喻戶曉的企業。
連這樣家庭裡的人在聽到那位霍先生的名頭時,都是如此的反應,由此可見楚知漁口中的這位小舅是怎樣厲害的人物。
她看著謝敬昭的手,簡單的處理後,血已經被止住了,兩隻手都被裹上了厚厚的紗布,一會兒還要去醫院拍片,看看有沒有損傷到更裡面的神經和關節,因為過度失血的緣故,謝敬昭此時臉色發白,就連平日裡總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眼裡也失了光彩。
唐穗心疼不已,可卻也止不住地擔心起另一個人,「那知漁怎麼辦?」
聞言,謝敬昭和彭少都是一陣沉默。
「說起來,她去醫院幹嘛?」彭少問。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謝敬昭的臉上,謝敬昭無辜地聳了聳肩,眨眼道:「別看我啊,我是真不知道。」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
距離早上才過去兩個小時。
不知道楚知漁進手術室沒有。
只要進了就好,霍臨川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把人從手術室裡抬下來吧?
後面或許會大發雷霆……但這已經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
……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在早上11點時,被一陣奪命連環電話從家裡直接叫來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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