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應該帶她回去見見祖父的,她肯定不願意,但她性子乖,真帶回去了,在那種場合之下,她也一定不會給他惹事。
「什麼客人?」楚知漁問道。
「來了就知道了。」
霍臨川一直都很享受給楚知漁換衣服這件事,楚知漁反抗不過,便選擇接受,該抬手抬手。該低頭低頭,像商場裡盡職盡責的模型衣架。
聽到兩人起床的動靜,王姨立刻便去熱了飯,依然是幾樣清淡的小菜,楚知漁最近都在吃這些,霍臨川也不挑,一邊吃一邊往楚知漁的碗裡夾菜。
她不愛吃蝦,即使那蝦是早晨現撈空運過來的,王姨也處理得一點腥味都沒有,她還是不愛。
平時她就意思意思吃一隻,今天有霍臨川看著,不得不多吃了兩隻,也不敢細嚼慢嚥,進嘴裡就直接吞下,整個清秀的臉都皺成一團。
「慣得你,還學會挑食了。」霍臨川淡淡地點評道。
楚知漁頭埋得很低,她其實一直都很挑食,只是當著霍臨川的面從來都不敢表現出來,再加上如今孕期對更多食物的反應變得比以前更大了,這才露出馬腳。
霍臨川說有客人,但她沒想到客人竟然是與自己有關的。
吃過午飯後,霍臨川抱著她,坐在沙發上看小影片打發時間。
和尋常人不一樣,霍臨川手機裡所謂的小影片,是經濟新聞。政要報導,楚知漁看得昏昏欲睡,這時門外傳來汽車的引擎聲,霍臨川動作一頓,難得地放開了抱著她的手,站起了身。
楚知漁也有些好奇。
大門被開啟,喬叔引著一位身著中山裝的老人走了進來。
老人頭髮花白,卻梳得十分整齊,身板挺直,步子平緩有力。
「老師!」楚知漁眼裡滿是驚詫,連身子都站直了幾分。
林大師本就是溫和隨性之人,只是眼裡藏著幾分內斂的銳氣,而這點銳氣在見到楚知漁後也消失殆盡,只餘下歡喜與心疼,只聽他板著臉道:
「怎麼比起上次,又瘦了?」
這話是衝著楚知漁說的,但眼神卻一直落在霍臨川的身上。
霍臨川親自起身去泡茶,姿態難得放得很低,「怪我,是我沒照顧好她。」
「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照顧不好。你讓我怎麼放心把徒弟交給你!」林大師不客氣地在沙發上落了座,身板挺得筆直,話裡話外還是訓斥的意思。
楚知漁垂下眸,找補解釋說,「是最近太熱了,我自己胃口不好。」
她不想把自己放在一個需要霍臨川照顧的位置上,但林大師年紀大了,也是真心待她,她不想讓他為難。
「怪不得臨川說你身子不好,年輕人,這麼點熱都受不住?」
說話間,霍臨川已經給林大師斟了茶,林大師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眉梢舒展開,「嗯,好茶。」
他放下盞,目光在霍臨川臉上停了停,語氣也緩了下來:「你祖父的事,都處理完了?」
霍臨川眸色微沉,握著茶壺的手頓了頓,須臾才低聲應了個「是」。
「人活到那個歲數,是喜喪,你不必太往心裡去。人這一輩子,來的來,去的去,攔不住的。往後的日子好好過下去,才是對老人家最好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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